带下去。楚逍朝周班头点头,按律,诬告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贬为庶人,永不叙用。赵四爷摸着胡子接口,眼里闪过痛快的光。
直到李承泽被拖出去时,还在尖叫:楚逍你等着!
东厂刘公公不会放过你的——
把他嘴堵上。楚逍揉了揉眉心,转身时正看见小六子扒着门框,眼睛亮得像两颗夜明珠,小六子,来我屋里。
小六子跟着他进后堂时,鞋跟在地上蹭出两道白印:大...大人?
从今日起,你是我贴身密探。楚逍把块刻着总捕令的腰牌塞给他,市井消息、衙门动向,但凡你觉得可疑的,都来告诉我。
小六子的手直抖,腰牌当啷掉在地上:我...我能行么?
前日还偷过张屠户的猪下水
能把东厂的动静探得比我还清楚,就比十个老捕快强。楚逍弯腰捡起腰牌,替他系在腰间,记住,密探不是偷鸡摸狗,是替百姓把真相扒出来。
小六子突然扑通跪下,额头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大人放心!
小六子这条命,往后就跟您查案了!
傍晚时分,楚逍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摸出怀里的玉牌——这是系统提示的新功能。
破案数突破十件后,推演模拟器的冷却时间从24小时缩短到16小时,还多了个推理辅助模式。
他闭眼默念开启,眼前便浮现出最近几桩案子的线索,像串珍珠似的自动连成线。
有意思。他睁开眼时,正看见苏晚晴抱着个布包站在院门口,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这么晚来?
我翻了终南山的古籍。苏晚晴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几页残旧的账册,御医院旧址的密室,我找到了。
月光爬上屋檐时,两人举着蜡烛钻进御医院后的枯井。
井底有块青石板,掀开时扬起的灰尘里,隐约能看见太医院秘库的刻痕。
密室不大,靠墙摆着几个烂木箱。
楚逍撬开最里面的箱子,霉味混着药材香涌出来——正是红绸献祭案里提到的鬼面藤、迷魂草。
苏晚晴翻到最后一页账册时,突然倒抽口冷气。
楚逍凑过去,见那页右下角用朱砂画了条青龙,旁边写着:鬼面藤五钱,迷魂草二分,按血月教魂引方调配,送青龙帮。
青龙帮?楚逍捏着账册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上个月在城西查到的走私药材案,牵头的正是青龙帮的三当家。
他们要这些药做什么?苏晚晴指尖拂过魂引二字,声音发颤。
楚逍把账册小心收进怀里,抬头时看见密室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了大半。
风从井里灌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血月图腾影子晃了晃,像活过来似的。
明天。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里面还剩半壶去年的竹叶青,我去会会青龙帮的人。
苏晚晴望着他玄色官服上的银纹,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当心。
楚逍笑着抓住她的手,掌心还留着账册上的霉味:有你在,我怕什么?
井外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但楚逍知道,真正要小心的,是藏在更深处的暗火。
他望着密室外那片被云遮住的月亮,想起刚才在推理辅助模式里,系统自动标出的青龙帮血月教御医院三个红点,正以诡异的轨迹连成一张网。
而他的推演模拟器,才刚刚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