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得不顺?
顺得很。楚逍解下佩刀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
识海里的模拟器正闪烁着幽蓝的光,他闭眼感受了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掠过惊喜,晚晴,模拟器冷却时间缩短到十二小时了。
那是好事呀!苏晚晴笑着要去倒茶,却被他拉住手腕。
楚逍另一只手虚按在她手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不止是冷却。
我刚才推演时,模拟器突然多了个真实回溯功能——能重现过去的场景影像。他屈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比如我想知道三天前这暗格里的信是谁放的,它能直接演出来。
苏晚晴的眼睛亮起来:那以后查案岂不是...
更省事了。楚逍笑着松开她的手,转身去翻桌上的缴获清单。
月光从院角的桂树漏下来,在清单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的手指突然顿住——御药清单上的千年人参冰魄草都是宫禁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沈府?
逍哥,你看这个。苏晚晴不知何时凑过来,指尖点着清单末尾的备注,这些药材都是分三次从御医院调出来的,可御医院三年前就被大火烧了,现在只剩废墟。她皱起眉,药材都是高度管制的,就算烧了,剩下的残渣也该登记造册,怎么会成批流出?
楚逍的手指在清单上敲出轻响。
他想起前世当刑警时,遇过类似的案子——内部有人做局,才能让禁品如流水般外送。除非...他突然抬头,御医院内部还有暗线。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当年那场火?
当年的卷宗我看过。楚逍从抽屉里摸出半块焦黑的木片,是他上次查案时从御医院废墟捡的,火势从药房起,烧得太干净,连药柜都没剩。
可如果有人故意纵火掩盖什么...
夜色渐深时,两人摸进了御医院废墟。
残垣上还留着火烧的痕迹,风过处飘来几缕焦木味。
苏晚晴提着个铜灯,火光在断墙上投下摇晃的影,照见满地碎瓦中零星的药渣——是三年前没烧尽的。
那边。楚逍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朝西侧断壁点头。
那里立着个半人高的药柜残骸,木头上的红漆虽被烧得斑驳,仍能看出人参鹿茸的字样。
他伸手推了推柜身,原本该固定在地面的木柜竟缓缓转动,露出后面青石板上的一道缝隙。
有机关。苏晚晴压低声音,指尖抚过柜身内侧的暗纹——是血月教的图腾。
楚逍摸出柳叶刀插进缝隙,石板咔地一声裂开。
两人对视一眼,楚逍先跨进去,转身接住苏晚晴递来的灯。
地道里的霉味扑面而来,墙上的火把槽里还插着半截未燃尽的蜡烛,显然近日有人来过。
小心台阶。楚逍的声音在地道里闷了几分。
他举着灯照向地面,却在看清青石板上的痕迹时顿住脚步——那是两道浅浅的车辙印,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像是昨夜才留下的。
苏晚晴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是...马车的痕迹?
楚逍没说话。
他望着地道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喉结动了动。
柳叶刀在掌心转了个刀花,寒光映着他微沉的眉眼——看来,这御医院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