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喉管冻伤。螺丝刀指向雾障一处裂口——三重幻影交叠的薄弱点:清末县衙侧门、民国银行金库闸、现代商场消防通道。接缝处雾流紊乱。
三人冲向裂口。
脚下地层错动。青石板突变为银行水磨石阶。阶面凝结血冰,滑不留足。陈言踉跄,螺丝刀扎向阶面裂缝!旋拧!裂缝崩开,露出冻硬电缆。红尘浊气裹刃捅入!
噼啪——!
电火花炸裂,短暂照亮雾障。扑近的几个民国残魂(西装褴褛,手提冻硬的公文包)触电僵直,魂体裂开蜂窝孔洞。
侧门内,阴影蠕动。穿清兵号褂的夜叉涌出,铜秤高举。秤盘孔洞对准三人后背。吸力未发,陈言脊骨已结冰霜。
明玉旋身。辕木插入地面,旗装残片尽数炸开!冻布如刀,射向夜叉眼窝。趁其格挡,她拽起江玲前扑。
消防通道铁门近在咫尺。门栓冻死。
“坤位!门轴!”江玲嘶喊,音节被孔洞抽走一半。她指尖血已凝冰,划不动。
陈言螺丝刀暴突!锈刃捅入门轴锈死的孔洞!全身重量压上刀柄,旋拧!肩周炎旧伤炸裂般剧痛。金属呻吟。门轴冰屑纷飞。
门开一线。
腐臭热浪扑面。门内并非通道,是堆满冻尸的后厨。穿现代厨师服的残魂举起剔骨刀,刀刃缺口处凝结黑血冰凌。刀未落,寒意已刺入三人腹腔。
背后,铜秤吸力追至。真空针尖触及陈言后心皮肤。
体温20.994℃。
轰——!
墨绿腐光如溃堤洪流,撞碎侧门门框!强酸气息蛮横撕裂雾障与寒气。光流过处,夜叉铜秤熔解,秤盘孔洞扭曲塌陷,喷出腥臭冰烟。
“龟儿子!收锤子税!”川渝吼声炸雷般滚来。
红银残躯撞入战团。奥特曼独臂护胸,幽绿灯暗淡欲熄,胸口装甲裂开蛛网纹。红靴踩碎冰层,裂纹如九宫格火锅沸腾。
“老子请你们涮火锅!”他独臂前伸。掌心幽绿灯疯狂闪烁,墨绿腐光再次喷涌!光流并非直线,而是螺旋绞杀,精准绕过陈言三人,撞向举刀的厨子残魂和追兵夜叉!
嗤——!
强酸与极寒对撞。冻尸汽化,铜秤熔蚀。蜂窝状真空孔洞在爆炸中心闪现、湮灭。冲击波将陈言三人狠狠推入后厨黑暗。
最后景象:
奥特曼转身。红靴跺地,震碎脚下冰层。幽绿灯彻底熄灭前,映亮他叼着的冰棍棒。
“快走!老子抵到!”
夜叉铜秤如林,真空孔洞的吸力将他红银身躯撕扯、拉伸、卷入黑暗。
铁门轰然闭合。
绝对黑暗。冰冷。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
陈言怀中镜片,柔光微弱如风中残烛。
光晕边缘,嫁衣血色更浓。
体温20.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