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诡电车(1 / 2)

死寂。被碾碎后的死寂。

陈言靠着墙,怀里那朵红莲是唯一的热源,微弱地对抗着从骨髓里渗出的寒冷。格格瘫在地上,眼神发直,看着自己焦黑卷曲的指尖和彻底变成破布条的旗袍下摆,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江玪歪倒在一边,双手一片狼藉,冒着细微的青烟,呼吸轻得几乎消失。

(声音破碎,气若游丝)“…钥匙…”

陈言摊开手掌,那枚由妹妹心脏化成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铜钥匙静静躺着,样式古老,齿痕复杂,仿佛藏着一段被遗忘的岁月。

“…有什么用…”格格眼皮都懒得抬,“…那门…用撞的都能开吧…”

话虽如此,那扇地窖铁门此刻却散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沉重的压迫感。门缝下,那滩黏稠猩红的液体不再蔓延,却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微微起伏,反射着幽暗的光。空气中那股甜腻腥臊的陈旧血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刺耳的金属转动声,从门内传来。

像是…一把巨大的锁,内部生锈的簧片被缓缓拨动。

三人猛地一僵,所有疲惫瞬间被警惕取代。

陈言死死攥紧那把铜钥匙,指节发白。

“吱呀——”

令人牙酸的、沉重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仿佛焊死在地上的地窖铁门,竟然…自己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光从里面透出。

只有一股更加冰冷、混杂着尘土和某种无法形容的、像是无数陈旧脂粉和枯萎血液混合的怪诞香气,如同实质的灰雾,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一个声音,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飘了出来。

(轻柔,缥缈,带着一种古怪的、唱戏般的腔调,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甜得发腻,却冷得刺骨)“外面的郎君呐…”“既得了钥匙…”“何不进来…”“与妾身…”“叙叙旧呀…”

那声音钻入耳朵,并不响亮,却像冰冷的蛛丝,缠绕上人的神经,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它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慵懒的、带着残忍玩味的命令。

格格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带着恐惧)“…是…是那个…坏阿姊?!”

陈言胸口那沉寂的烙印毫无预兆地灼痛起来!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冰冷警告!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红莲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暗的门缝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仿佛看透了他们的恐惧。

(慢悠悠,戏谑)“怎么?”“怕了?”“方才…毁我鬼童…破我市集…拆我列车的那股子蛮横劲儿…”“哪儿去了?”“还是说…”声音陡然转冷,那拖长的尾音变得像冰锥一样锐利!“要妾身…”“亲自出来…”“请你们?”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那扇只开了一条缝的铁门猛地向内彻底洞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的吸力从门内漆黑的深渊中爆发出来!

走廊里所有零散的物件——机械无常的残骸碎片、格格的旗袍碎片、尘埃——全都如同被无形巨手攫住,疯狂地卷向那扇门!

“啊!!”格格尖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离地面,朝着门内飞去!

江玪艰难地想抓住什么,但焦黑的双手根本无法用力,也被那股力量拉扯着滑向黑暗!

陈言猛地将铜钥匙揣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怀中的红莲,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墙壁上任何一点凸起!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的指甲在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身体依旧一点点被拖向那扇敞开的、仿佛通往地狱胃囊的入口!

视线飞速掠过门口。

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

门内的黑暗并非虚无。那里面…似乎是一个极其庞大、极其诡异的…空间。

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缓慢转动的、生锈的齿轮和轴承的轮廓,彼此咬合,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粗大的、仿佛由血管和电线纠缠而成的缆线如同巨蟒般盘踞缠绕,输送着粘稠的、暗红色的能量流。更远处,似乎矗立着一个个巨大玻璃罐体的阴影,里面浸泡着难以名状的庞大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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