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雪答应得干脆利落,随即补上底线,“不做假账。”
“当然。”
“那没问题,我会做得很好。”
秦枭眼中带着一丝玩味:“有个问题,怎么才能雇你一辈子?”
李雪望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认真地回答:“我很贵。”
秦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头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未歇,他头也不回,对身后的王虎剩淡淡吩咐:“嘴太脏,把牙敲了。”冰冷的手指,精准地指向那几个还在喷粪的小痞子。
王虎剩默然点头,魁梧的身躯如同出闸猛虎般扑了过去。
瞬间,尖利的惨嚎、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王虎剩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和口水,回到秦枭身边低声道:“手重了,骂得最凶那个,牙掉了半口,昏过去了。”
李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平日耀武扬威、此刻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身影,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股压抑多年、终于得以喘息的快意,如同冰封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堵你门的垃圾,是哪几家扔的?”秦枭没理会她的怔忡,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李雪绝非圣母。她毫不犹豫,抬手精准地指向了紧邻自己小屋的三户人家。没有犹豫,没有所谓的邻里情面。
“塞回去。”秦枭吐出三个字。
七八条汉子立刻化身高效的清洁工,找来工具,三下五除二将李雪门口的垃圾山铲起,粗暴地踹开那三户人家的门,不管里面是尖叫还是咒骂,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股脑倒了进去。
秦枭踱步到瘫在地上的小痞子们跟前,蹲在领头的黄毛旁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以后,嘴巴放干净点。拿去看牙。”说着,从风衣内袋掏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像丢垃圾一样嫌恶地甩在黄毛满是血污的身上。
黄毛几人早已认出了这位煞神“黑龙”,此刻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唯唯诺诺的应承。
秦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还在发愣的李雪扬了扬下巴:“走了,上班。”
李雪只觉得堵在心口多年的那团浊气,骤然消散。微凉的晨风吹在发烫的脸颊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那里,竟不知何时,扬起了一抹久违的、如同破开阴云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她不再犹豫,快步追上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风中,隐约传来两人简短的对话:
“那个…我一辈子的价钱,”李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后的轻松,“其实…也没那么贵。”
“不怕,”秦枭的回答斩钉截铁,“我出得起。”
“那我,就跟着你了。”
“好。”
后来的岁月里,李雪果真将自己的才华与忠诚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秦枭。即使在她名动天南省财经界,无数巨头挥舞着天文数字的支票挖角时,她也从未动摇。她最好的姐妹曾不解地问她为何如此死心塌地。李雪只是淡然一笑,眼神深邃:
“别人能给的,不过是钱。而秦总给我的,是他们给不了,也给不起的东西。”——那是尊严,是信任,是让她从泥沼中重新挺直脊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