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信息闭塞、机遇稍纵即逝的年代,秦枭比任何人都清楚“情报”的价值。他办公室里,厚厚一摞全国性与地方性报纸,是他瞭望世界的窗口。
此刻,他手指重重敲在《昆城日报》一则不起眼的拍卖公告上,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姐,这个地方,必须拿下!”
李雪立刻俯身细看。公告简洁冰冷:建业公司资不抵债,农业银行联合市经委定于本月26日,在昆城宾馆二楼拍卖其名下全部资产。下方是冗长的资产清单。
“秦总?”李雪抬头,眼中带着不解——清单上的资产包庞大复杂,绝非黑龙食品目前能吞下的。
“是这里!”秦枭的指尖精准地戳在清单最后一行——昆城广场南路,一栋仅搭好钢筋混凝土框架的五层烂尾楼。
“这……?”办公室里的秦南、陈富贵几人都愣住了,无法理解秦枭为何对一栋半截子废墟情有独钟。
只有秦枭知道,这栋不起眼的骨架,两年后会被一位南方商人慧眼拾起,改建成一座日进斗金的顶级酒楼,成为昆城未来几十年餐饮界的传奇地标!这信息差,便是他此刻最大的筹码。
“建业公司的底细,谁清楚?”
“我知道!”陈富贵接口,这几个月他苦心经营昆城人脉,此刻派上用场,“是苏建业的摊子!去年还顶着‘昆城首富’的光环,坐拥第一辆奥迪100和虎头奔,风光无限!听说今年八月在深城股市栽了大跟头,碰上股灾,赔进去几千万,怕是快上亿了!这才不得不变卖家产救命。”他语气唏嘘,去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如今竟落得拍卖度日,世事无常。
“苏建业?!在深城呼风唤雨那个?”秦南和刘云都倒吸一口凉气。
秦枭也记得此人。确实是条硬汉,前世后来跌倒又爬起,在房地产领域再创辉煌,还娶了位家喻户晓的影视明星,堪称人生赢家。他点点头,确认了目标底细,随即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昆城与雄市嘉镇周边广袤的数百公里区域,声音沉稳而有力,开始部署双线作战:
“接下来,昆城、雄市,两头并进!”
他转向李雪,语速加快:“李雪,你立刻着手在昆城成立‘黑龙餐饮有限公司’!上次注册打通了关节,这次要更快!工商、税务、银行,所有环节,不惜代价,用最短时间给我跑下来!然后,以这家新公司的名义,去拿下那栋楼!”他手指再次点向报纸,“只要拿下,我保证,它就是未来昆城餐饮界的标杆!”
这绝非空话。秦枭脑中装着超越时代的顶级服务理念和豪华装修方案,足以震撼整个昆城!更何况,嘉镇周边莽莽群山,蕴藏着取之不尽的顶级山珍野味——这便是他敢叫板行业的底气!
李雪面露难色:“秦总,时间太紧,手续……”
“没有不吃饵的鱼!”秦枭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合法合规,钱不是问题!该疏通就疏通,该加急就加急,放开手脚去做!”
李雪看着秦枭眼中不容置疑的锋芒,重重点头:“明白!”
秦枭目光转向秦南:“阿南,雄市嘉镇,你干得漂亮!70家六年包销合同,远超我预期!今天公司成立,你立刻以黑龙食品的名义,去把协议补正式、补规范!”
“是!”秦南沉声应道。
“我们摸过底,这方圆七百多公里内,掌握源头林地的包山大户,一共400家!”秦枭的声音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气势,“你的新任务,就是把剩下的330家,统统给我绑上咱们的战车!一个都不能少!”
“保证完成任务!”秦南眼中燃起战火。
秦枭话锋一转,给热血沸腾的众人注入一丝现实的冷峻:“现在,真正卡住咱们赚钱脖子的,是铁路运输!公路被雄市政策锁死,车皮又极度紧张。一旦土产公司那帮人回过味来,咱们现在的顺风局,怕是要起波澜!”
他停顿片刻,让这危机感在众人心头沉淀,随即猛然拔高音量:
“所以!必须抢在他们睡醒之前——”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嘉镇的位置,“在嘉镇,给我建起一个天南省最大的松子存储中心!”
“最大?!”陈富贵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
“对!最大!”秦枭的眼神睥睨四方,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松子运不出雄市?那咱们就先在嘉镇囤着!我要让雄市九成以上的松子,统统滚进咱们的仓库!既然老天爷给了咱们进场的机会,凭什么不做这个庄家?凭什么不坐这把庄椅?!”
“好!!”办公室内群情激愤,低吼声汇聚成一股力量。
秦枭指向陈富贵:“富贵!你带几个得力人手,立刻去嘉镇支援秦南!以黑龙食品公司的名义,跟嘉镇政府谈!200亩地,是底线!如果他们肯多批,就承诺在当地投资建厂,年税收——”他掷地有声,“不少于500万!”
实力或许尚需积累,但声势必须先行!秦枭心中雪亮,嘉镇周边不仅松子丰饶,核桃产量同样可观。后世“六个核桃”的疯狂,他记忆犹新——这步棋,既是布局,也是伏笔,绝非空谈!
任务分配完毕,秦枭转身打开厚重的保险柜,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随手抛给秦南。
秦南下意识接住,疑惑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五本崭新的房产证和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枭嘴角勾起一抹温暖而霸道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花开富贵,做兄弟在心中,昆城南边新起了个小区,给兄弟们安个家。往后,咱们的根,要扎得更深!”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办公室炸开,随即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激荡在每个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