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嘛,不经风雨,难成大器。”李肖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赤裸裸的威胁如同毒蛇吐信。
“我秦枭泥里打滚长大,皮糙肉厚,什么风雨都当是洗澡水。”秦枭针锋相对,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弯了几分,带着刺骨的讥诮。
李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目光阴鸷地钉在秦枭脸上:“染血黑龙,昆城最狠?秦总这名头,听着就煞气冲天。”
“江湖谣传,当不得真。”秦枭笑得坦荡,“我行事光明正大,经得起查。”重生以来步步为营,所谓的“狠名”不过是他人臆测的标签,他身正影直,自然无惧。
李肖没料到他竟如此滴水不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朝身后偏了偏头:“魏端公,我不耐烦跟泥腿子打交道。往后,你替我‘好好’招待秦总。”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人堆里挤出。此人五短身材,脖颈粗壮如树桩,像一块砸进地面的黑铁秤砣,稳稳杵在秦枭面前。
“是,李先生。”汉子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磨砂般的狠戾。
“昆城最狠?”魏端公抬起三角眼,目光如刮骨钢刀扫过秦枭,满是挑衅,“我魏某人,倒想称量称量。”
“魏端公?!”秦枭瞳孔骤然收缩,一丝浓烈的戾气在眼底翻涌!他怎么也想不到,重生仅仅两月,竟会提前遇上这个前世彻底改写他命运的煞星!
他对魏端公的底细烂熟于心!靠着昆城最大销金窟“百花楼”起家,道上送了个“魏花佛”的诨号,手上沾染的脏事罄竹难书,是眼下昆城灰色地带说一不二的阎王!
他本已决心此生只走阳关道,再不沾惹这些亡命徒,可命运偏偏开了个恶毒的玩笑!
身后秦南等人呼吸粗重,如同拉动的风箱,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秦枭并未回头,只是背在身后的手,食指轻轻摇了摇——稳住!
他转向魏端公,目光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李大公子不屑与泥腿子为伍,我秦枭,更不屑与看门狗纠缠。”
魏端公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三角眼死死剜着秦枭,胸膛剧烈起伏,竟硬生生压住了暴起的冲动。
秦枭伸出食指,轻蔑地点在魏端公厚实的胸膛上,目光却斜睨着旁边的李肖,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你的狗不懂规矩,莫非……主人也不懂?”
李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跳!他强压着几乎失控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让他走!”
秦枭忽然放声大笑,带着手下径直从魏端公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轻飘飘却如同淬毒匕首的话,精准地刺入魏端公耳中:
“不懂规矩的畜生,连狗都不配做。”
当天下午,一条带着血腥味的小道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遍了昆城每一个阴暗角落——
“秦黑龙……跟魏端公……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