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一进门，视线便被角落里的身影攫住——那姑娘的美，摄人心魄。
萧雅从小便是美人胚子，如今更是出落得惊心动魄。五官似被神工雕琢，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披肩长发柔顺垂落，安静中带着一丝神秘，反将这惊世之美衬得愈发勾魂摄魄。
今日生辰，她着一件白色翻领衬衫，下摆是精致的百褶，配着极贴身的黑色长裤，一双腿被衬得修长笔直，宛若削尖的铅笔，在略显喧闹的包厢里，兀自熠熠生辉。
“咋样？咱女神…嗝…够劲儿吧？”赵婷舌头打结，含混不清地嚷嚷。
“你不是去洗手间？怎么还捡了个帅哥回来？”一个穿红裙的姑娘打趣道。
“啊？哦！对！”赵婷吐了吐舌头，醉态可掬，“忘啦忘啦！管他呢！这是我老乡，秦中！大伙儿欢迎啊！”她拍着桌子起哄。
包厢不大，挤着十个人，八女二男。两个男生皆是瘦高身形，带着文艺青年的清冷范儿。
秦枭朝众人颔首：“大家好，打扰了。”他身姿挺拔如松，往门边一站，一股无形的气场便弥散开来。几个女生笑着回应，颇为友善。
两个文艺青年交换了个眼神，不情不愿地挤出句“欢迎”。
萧雅却落落大方，朝他展颜一笑，那笑容让秦枭心头莫名一跳：“你好，今天我生日，欢迎你来。”她的声音清泠悦耳。
秦枭第一次觉得，女人的脖颈能让人联想到优雅的天鹅。他笑了笑：“冒昧了，不知你生辰，两手空空。”
“没关系。”萧雅轻轻摇头，示意身旁女生挪动，空出个位置，“我是魔都外国语学院的萧雅。你也是学生吗？”她目光清澈地望向他。
秦枭看着眼前这玉人般的姑娘，一时竟有些词穷。前世颠沛，所遇多风尘；今生沉浮，心思尽在商海。这般纯净耀眼的存在，于他而言，太过陌生。
包厢里年轻人喧闹，很快有人唱起歌来。秦枭腰背笔直，坐姿端肃，在这青春洋溢的氛围中，反倒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老成。
许是察觉他的拘谨，赵婷酒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唐突，怕他不自在，便捡些昆城的街景风物与他攀谈。
秦枭目光沉静，心思却有大半系在萧雅身上，口中只敷衍应和着。
他江湖里滚打出来，套一个醉醺醺小姑娘的话易如反掌。没几句，便将赵婷知道的关于萧雅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湘南人，家境优渥，父母皆是当地公务员。家中长女，下有一妹。语言天赋奇高，英语专业，兼修日法德数门，是名副其实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学霸。
“咱真没见过？”赵婷醉眼迷蒙，使劲晃着脑袋，“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肯定在哪见过！”
秦枭不动声色地与席间众人寒暄几句，迅速厘清了关系。红衣女生的男友，以及那个叫申明的——萧雅的同乡，为追她才考入同一所大学，是出了名的痴缠追求者。
秦枭投向萧雅的目光过于专注炽热，赵婷忍不住推他一把，压低声音：“喂！别犯傻！追女神的人排着队呢，没一个成的！我可不想害你。”
秦枭想了想，竟极其认真地低语：“我很有钱。”
可怜的秦枭，提刀砍人眼都不眨，与李肖那样的商界老狐狸周旋也睥睨桀骜。可两辈子加起来，在讨姑娘欢心这件事上，笨拙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赵婷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横了他一记：“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啊？”
两人声音虽低，却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那从湘南一路追到魔都的申明，“剜”地一眼瞪向秦枭，目光如刀，满是敌意。
萧雅自然也听见了，似笑非笑地朝这边瞥了一眼，意味不明。
“你个小大学生能有多少钱？”赵婷还在笑，“小秦啊，跟你说，咱学校副校长的儿子，天天给女神送花，人都懒得搭理。人家那才叫有钱！去学校骑的都是赛车摩托，就《天若有情》里刘德华骑的那种！帅炸了！”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刘德华的摩托，便是“顶级有钱”的象征。
“哦，”秦枭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那我应该比他更有钱。”
“来！我跟你这‘大富豪’喝一个！”申明再也按捺不住，“哗啦”一声站起，端着满满一大杯啤酒，语气挑衅，火药味十足。
秦枭对敌意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方才那点笨拙瞬间褪尽，身体如弓弦般无声绷紧，进入最易爆发的姿态。他冷冷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声音带着一丝阴寒：“你在跟我说话？”
包厢里的喧闹骤然凝固，空气仿佛瞬间降温。秦枭旋即回神，嘴角扯开一个笑：“好啊。”方才那猛虎般的戾气，快得如同众人醉眼里的幻觉。
赵婷还在用小手拍着发烫的脸颊，嘟嘟囔囔：“好熟…这脸真的好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秦枭刚端起酒杯，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嚣张的声音蛮横地闯了进来：“萧雅你生日，可真是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