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白月魁那张沾染着血污的绝美脸庞上,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个字,如同极地寒风中崩裂的冰川,不带丝毫温度。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她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那不是移动。
是蒸发。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因超高速运动而产生的、模糊到扭曲的黑色残影。
这是她身为地面最强战力,藐视一切凡俗的资本。
这一击,是她身经百战磨砺出的本能。
这一击,灌注了她身为顶尖战士的无上骄傲。
她甚至能预感到,下一秒,这个满嘴都是种地和被子的懒散男人,脖颈处骨骼碎裂时的清脆声响。
她自信,就算对方是某种隐藏极深的高手,面对这超越反应极限的致命突袭,也必然会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下一个0.01秒。
她鬼魅般出现在夏阳的身体侧面。
身体压低,重心下沉,强健优美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通过腰腹,传导至手臂。
一记凝结了她全部爆发力的凌厉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径直劈向夏阳那毫无防备的脖颈!
她留了三分力。
可这一击,依旧足以让一头全副武装的“猩骨”级重立体,在瞬间核心电路瘫痪,化作一堆废铁。
她要撕开这个男人荒谬的伪装。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逼出他最真实的面目!
然而。
预想中的骨裂声没有传来。
那个男人,夏阳,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翘着二郎腿、悠闲晃着人字拖的姿态。
仿佛背后,长了一双眼睛。
他只是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懒洋洋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
白月魁那志在必得、快到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手刀,停住了。
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食指。
与中指。
“!!!!!”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悚然,如同最猛烈的电流,在一瞬间贯穿了白月魁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怎么……
可能!
她的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山岳般沉重的禁锢感。
那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就像一个由未知神金打造的、绝对无法挣脱的钳锁,死死地禁锢住了她。
别说伤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竟连将手腕抽回万分之一毫米都做不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空间,也随之凝固。
她保持着进攻的姿态,身体前倾,那身破碎的战斗服下,每一块肌肉都贲张到极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健美曲线。
汗水,顺着她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浸湿了破损的衣料。
可这一切的力量,在这两根手指面前,都成了一个苍白而无力的笑话。
“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多不好。”
夏阳终于舍得转过头。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让人火大的、睡眼惺忪的懒散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有一只不听话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瞥了一眼她被夹住的手腕,又瞥了一眼她那张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脸。
“还有,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话音落下。
他夹着她手腕的两根手指,微微一捻。
那动作,轻巧得像是在捻灭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