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白月魁只觉得一股酥麻的、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道,顺着她的手腕,瞬间传遍全身。
她引以为傲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
一步。
两步。
“噔、噔、噔!”
她一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险些直接瘫软在地。
奇耻大辱!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自己,地面最强的白月魁!
竟被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农夫,用两根手指,如此轻易地、如此羞辱性地,彻底制服!
一股混杂着极致羞愤与狂怒的血气,直冲头顶。
她那张总是冰冷如霜的绝美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白皙的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色。
“你!”
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服。
她绝不服输!
白月魁强行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源质,那股刚刚在她体内流淌的温和热流,被她强行调动起来,化作狂暴的力量。
她准备动用代价更大,威力也更强的招式。
就算拼着伤势再度加重,她也必须找回场子!
然而,夏阳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副德行,仿佛是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独角戏。
“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无奈。
“再动用你那个什么‘生命源质’,我那颗百草丸可就白费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从九天玄冰里舀出的冷水,兜头浇下。
白月魁所有即将爆发的动作,再一次,猛然僵住。
他……他怎么会知道“生命源质”?
这是灯塔最核心的机密之一!是他们这些顶尖战力续航的根本!
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完全看穿的赤裸感,第一次,笼罩了这位地面女王。
“老实喝粥。”
夏阳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卖相极差的糊糊。
“然后,睡觉。”
说完,他完全无视了白月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他就这么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一句轻飘飘的话,扔进了屋里。
“对了。”
“你的刀,我帮你收起来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
“再还给你。”
吱呀——
木门被关上。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只剩下那盏在桌角静静燃烧的油灯,将她被拉长的、孤寂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白月魁愣在原地。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内心,早已不是惊涛骇浪。
那是一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