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气,不是凝固了,而是被一种至高的意志彻底冻结。
时间、空间、乃至光线,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那一声混杂着狂喜与亵渎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刀,扎在了脆弱的灵魂光影上。
冉冰那半透明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边缘逸散出点点光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重归于虚无。
“我,说过。”
夏阳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却仿佛是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律令,言出法随。
“不准,打扰。”
轰!!!
无法用任何物理定律解释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轰然降临!
这不是杀气,而是纯粹的“存在”的碾压。
是神明,对凡物的蔑视。
石屋的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森然的白霜,那不是冰,而是空间本身被冻结的痕迹。
这是他第一次,在信徒面前,展露属于“神”的,真正的怒火。
镜南脸上病态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名为“天威”的恐惧所彻底粉碎。
她的思维,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
然而,夏阳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单手虚托,指尖溢出柔和的光,将那即将溃散的灵魂光影重新包裹、温养。
另一只手,对着镜南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仿佛只是拂去一只恼人的飞虫。
啪!
一声无形,却又仿佛能扇碎灵魂的脆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狠狠抽在镜南的脸上。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向石墙。
但,还未触及墙壁。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能量箭矢,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瞬息而至!
白月魁出手了。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对亵渎神明者的绝对抹杀!
这一箭,锁定了镜南的心脏,志在必杀!
可就在箭矢即将贯穿镜南身体的刹那,夏阳那随意一挥所带起的磅礴力量,刚好将镜南砸在了墙上。
轰隆!!
能量箭矢擦着她的头皮,轰入了她身后的石墙。
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窟窿,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那里的物质被直接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烟尘弥漫。
门口,白月魁手持骨白连弩,维持着射击的姿态,冰山般的脸上,杀意未褪。
她用行动证明,神之威严,不容挑衅。
而夏阳,则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展现了他对全局,乃至对生死的,绝对掌控。
“夏先生,手下留情!”
马克悲鸣一声,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镜南首席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没有恶意的!”
山勇和狗剩也冲了进来,看到这宛如神罚的恐怖景象,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镜南咳出一口混着内脏碎末的鲜血,身体的剧痛,远不及灵魂被神明目光扫过时,那冰冷至极的绝望。
她挣扎着抬头,看到了夏阳那双毫无情感,宛如宇宙深渊般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