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
娄晓娥准备的饭菜很简单,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盘白菜炖豆腐。
但在许大茂拿出的那瓶二锅头的烘托下,气氛倒也还算热烈。
刘辉没有多喝,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许大茂唾沫横飞地吹嘘和抱怨。
抱怨的对象,自然是傻柱和易中海。
而他的目光,则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落在那个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娄晓娥身上。
他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温婉,却不懦弱,像是浑浊泥潭里开出的一朵干净的莲花。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刘辉起身告辞,许大茂热情地将他送到门口,再三约定以后要多走动。
回到后院自己家,推开门,一股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虽然堆满了东西,却依旧显得空旷而冷清。
他点亮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光线在四壁上投下他孤单的影子。
忙碌了一天,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想烧点热水擦擦身子。
可看着那个崭新的煤球炉子,和旁边堆着的一堆煤球,他忽然觉得一阵心累。
生火,添煤,等水烧开,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用冷水简单地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孤独感,愈发清晰。
他靠在窗边,看着中院和前院各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的笑闹声和夫妻间的交谈声。
别人家里,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是烧好的洗脚水,是家人的嘘寒问暖。
而他这里,只有他自己。
这个地方,现在还不能算是一个“家”,顶多算是一个“住所”。
一个冷冰冰的,只有他一个人的住所。
如果生病了怎么办?
连一个能给他倒杯热水的人都没有。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却又无比强烈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该找个对象,结婚了。
他需要一个女人,一个能帮他把这个冰冷的住所,变成一个温暖的家的女人。
为他生火做饭,为他洗衣暖被。
在他疲惫的时候,能有一口热饭吃,有一杯热茶喝。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他下定了决心,解决个人问题,必须尽快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