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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易中海黑着脸,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一句话也不说。
今天在院里,他又一次在刘辉面前丢了大人,心里憋着一团火。
一大妈坐在炕边,默默地吃着饭,眼神却时不时地透过窗户,望向后院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那孩子,可真有本事。”她忽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易中海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一大妈自顾自地说道:“你看他,这才回来几天?工作是工程师,工资一百多,自行车说买就买。今天那些锅碗瓢盆、米面粮油,拉回来好几车。这日子,一下子就起来了,比院里所有人都强。”
她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丈夫,试探着开口。
“当家的,我在想……咱们的养老问题……”
“你看刘辉这孩子,虽然性子硬了点,但心眼不坏。咱们当初占他房子的事,确实做得不对。要是……要是咱们真心实意地去跟他道个歉,把关系缓和下来,以后多帮衬着他点,你说……”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觉得,刘辉比傻柱,更适合当他们的养老对象。
“糊涂!”
易中海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一大妈,眼神冰冷。
“你想都别想!”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那小子就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精得跟个猴儿一样!这种人,咱们拿捏不住!”
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傻柱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浑,但是他傻,他好控制!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信!只要我拿捏住他,就等于拿捏住了咱们的晚年!”
“再说了,刘辉那小子现在对咱们恨之入骨,就算咱们去道歉,他能真心接受?以后他要是娶了媳妇,他那媳妇能愿意给咱们养老送终?变数太多了!只有傻柱,才是最稳妥,最靠得住的!”
一大妈听着丈夫的话,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她想说,精明不是坏事,真心才能换真心。
她想说,傻柱是对你好,可他对秦淮茹更好,你真能指望他?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
就因为她生不出孩子,就因为她没有工作,吃的穿的都靠这个男人。
她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早就习惯了顺从。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知道了。”
她端起碗筷,默默地走向了厨房,不再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