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温暖啊!”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就跟他说,看他一个人刚搬回来,怕他晚饭没着落,特意给他送两个菜过去!”
“然后呢,你就顺便,帮他把屋子拾掇拾掇!什么被子铺好,东西归置好,地扫干净!这叫什么?这叫施恩!咱们多施恩,多让他欠咱们人情,以后他想不跟咱们亲近都难!”
许大茂为自己的这个计划感到洋洋得意。
他觉得,这简直是拉近关系的绝妙一步。
然而,娄晓娥听完,脸颊却“唰”的一下,红了。
她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许大茂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大晚上的,老往一个单身男人屋里跑……这要是让院里人看见了,该怎么说闲话啊?”
娄晓娥的顾虑,是这个时代所有传统女性都会有的顾虑。
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昨天晚上,她去给刘辉送药,就已经让她心里忐忑了一晚上。
今天要是再端着菜,主动上门去给人家收拾屋子,那院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恐怕真能把她给淹死。
尤其是贾张氏那种人,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哎呀!我的好娥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些!”
许大茂看她这副样子,有些不耐烦了。
“闲话?闲话能当饭吃吗?能让傻柱不欺负我吗?能让易中海高看咱们一眼吗?”
他掰着娄晓娥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
“咱们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啊!你想想,以后刘辉要是真发达了,当了厂领导,咱们是什么身份?厂领导的铁哥们!到时候,别说傻柱了,就是易中海,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
“再说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就是去送个菜,帮个忙,纯洁的邻里关系,谁能说什么?”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说闲话,那又怎么样?等咱们傍上了刘辉这棵大树,谁还敢当着咱们的面说三道四?”
许大茂的嘴,就像是放映机里的胶片,转得飞快,死的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娄晓娥被他这一通歪理说得有些晕头转向,但心里的那份顾虑,却始终无法消除。
她是一个有知识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无法像许大茂这样,将人情世故算计得如此赤裸。
“可是……”她还想再争辩些什么。
“别可是了!”许大茂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听我的,准没错!快去做饭吧,多做点,做得好吃点!这可是咱们家未来前途的关键一战,必须打得漂亮!”
说完,他把娄晓娥推进了厨房,自己则又背着手,在屋里得意地踱起了步,嘴里哼的小曲,也更加响亮了。
娄晓娥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油,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丈夫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刘辉,还要在他屋里待上不短的时间,她的心,就莫名地狂跳起来,脸颊也烫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害怕那些闲言碎语,还是在害怕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