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走了。
近乎是落荒而逃。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嘿,这小子……”
他咂了咂嘴,转过身,看着正在默默收拾碗筷的娄晓娥,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充满了优越感的笑容。
“晓娥,看见没?”
他得意洋洋地坐回桌边,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智者模样。
“这刘辉,别看是个大学生工程师,在厂里人五人六的,说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娄晓娥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理他。
许大茂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脑补之中,兴致勃勃地分析道:
“你刚才没瞅见他那眼神,那叫一个飘忽!跟我说话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吃个饭,跟上刑场似的!”
“知道为什么吗?”
他卖了个关子,然后用一种炫耀的语气,指了指娄晓娥。
“还不是因为你!”
“肯定是看你长得太漂亮,又是咱们这种大户人家出身,气质摆在那儿。他一个乡下考上来的穷学生,心里发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许大茂越说越得意,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他许大茂是谁?
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
娶的媳妇,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这满院子里,谁不羡慕?谁不嫉妒?
就说傻柱那个夯货,以前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那还不是因为嫉妒自己娶了晓娥这么漂亮的媳妇?
现在,又来一个大学生工程师!
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在自己媳妇面前,紧张得跟个三孙子似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他看着刘辉仓皇离去的方向,嘴角撇出一抹轻蔑的笑。
“哼,雏儿!”
他低声啐了一口,言语之间,充满了过来人的自傲和鄙夷。
“一看就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雏儿!但凡有点经验,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雏儿?
正在洗碗的娄晓娥,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搪瓷碗,差点没拿稳,重重地磕在了水池边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炸了!
雏儿?
他昨晚那副……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凶狠模样,像是雏儿吗?
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吻,那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点燃了她全身火焰的大手,像是雏儿吗?
他那……
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股又羞又气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而许大茂,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发表着他的高见。
“所以说啊,晓娥,这男人,不能光看文凭。还得看阅历,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