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刘辉这样的,给他个胆子,他都不敢多看你一眼!还得是哥哥我,才能镇得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过来,拍拍娄晓娥的肩膀,以示亲昵和安抚。
娄晓娥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向后躲开,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蠢货!
她现在,终于知道,刘辉早上为什么会说,许大茂是个蠢货了!
他何止是蠢!
他简直就是蠢到了无可救药!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老婆被人睡了,他还在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镇住了情敌!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愚蠢,这么可笑,这么可悲的男人!
而自己,当初是瞎了哪只眼,怎么会嫁给了这么一个……连烂泥都不如的蠢货!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娄晓娥淹没。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懒得再跟许大茂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力地刷着手里的碗,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那搪瓷碗给搓掉一层皮。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愤怒,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没用。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浮现出了刘辉的脸。
不是早上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而是昨晚,在灯下,他端着酒杯,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那番振聋发聩的,关于“价值”和“奴隶”的理论时,那张闪闪发光的,充满了强大自信的脸。
是今天早上,他将自己堵在屋里,用那种霸道而又坚定的语气,说出“我就是你的后盾”时,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
还有……
还有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和淡淡烟草味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好闻的气息……
“唰——”
娄晓娥的脸,更红了。
连带着耳朵根和脖子,都变成了一片诱人的粉色。
一颗心,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呸!”
她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都成什么人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然后端起洗好的碗,转身就往柜子走去。
而她这一系列的,又是脸红,又是摇头的奇怪举动,自然也落在了许大茂的眼里。
不过,以许大茂那堪比黑洞的脑回路,自然不可能想到,自己的妻子,是在想念另一个男人。
他看着娄晓娥那娇羞带怯,脸颊绯红的模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以为,娄晓娥这是被自己刚才那番“御妻有术”的高论,给说得不好意思了!
“嘿,”他笑得一脸猥琐,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风趣的语气说道:
“还脸红了?”
“怎么着?是不是觉得,嫁给哥哥我,特别有面子?连新来的大学生工程师,都得对你退避三舍,望而却步?”
“放心,以后有哥哥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