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收到？”裴雾问。
“有人会来。”他把硬盘塞进内袋，饭盒合上，“走后门。”
后门被焊死了，只留一条通风管道。两人刚爬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声——血牙帮封了退路，还布了伏击。
“通讯被干扰。”裴雾检查终端，“机械鼠损毁三分之一，导航残废了。”
陈砚靠在墙边，手指在饭盒边缘画了个六边形。这是他爸教他的老动作，代表“等信号”。
三分钟过去，饭盒突然震动。
蓝光弹出坐标，移动速度极快，正从东侧逼近。
“他们来了。”他抬头。
枪声先到。
三发点射，精准打爆伏击者的EMP枪。烟尘中冲出一队人影，战术动作干净利落。领头的女指挥官一脚踹翻最后一个敌人，抬手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陈砚看清她手腕上的东西时，嘴里的糖差点咬碎。
是条布条，蓝白条纹，边缘磨损严重，像是从校服上撕下来的。她把它缠在手腕当止血带，此刻正随动作微微晃动。
岑昭华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把布条解下，递到他面前。
“你说过，知识是火种。”她声音不高，“我带着。”
陈砚接过布条，指尖碰到纤维的瞬间，饭盒蓝光一闪：codeData_Integrity:97%/code。
他没问她怎么找到这里的，也没问这布条藏了多久。只是低头看了眼，发现边缘有极细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
“你一直留着？”他问。
“第7天，你在饭盒刻字的时候。”她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用上它。”
远处传来焚化炉启动的轰鸣，高温区开始预热。陈砚把硬盘收好，饭盒夹层多了张新糖纸，背面用电路笔写着：信标已回收，火种未熄。
裴雾检查完装备，抬头问：“下一步？”
“回基地。”陈砚咬开新糖，“但先得把这玩意儿藏严实。”
岑昭华点头，刚要下令撤离，陈砚忽然抬手。
“等等。”
他盯着布条边缘的折痕，突然用工具环的激光笔照了一下。蓝光扫过，纤维缝隙里浮现出一串极细的暗纹——像是被化学药水处理过的微缩胶片。
“这布条……”他声音低了下去，“不止是信物。”
岑昭华皱眉：“什么意思？”
陈砚没答，只把布条对准月光。暗纹在光线下延伸，拼出半个残缺的图案——像朵花，又像某种编码。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饭盒里抽出那张泛黄的手稿残页。图纸边缘，有个被撕掉的角，形状和这布条上的纹路刚好能对上。
饭盒蓝光再次闪烁，弹出提示：检测到匹配图案，是否启动校验程序？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没按下去。
远处，焚化炉的火焰开始翻腾，将整片废墟染成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