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不行。”裴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陆骁有招。”
陆骁正蹲在军火库外的滤网前,试剂管一歪,把那截崩解的发光藤蔓倒进进气口。变异细胞遇上液态金属,瞬间催化,门禁电路短路,警报灯闪了两下,熄了。
“十秒窗口。”裴雾倒数。
机械鼠顺着备用线路爬进终端,输入一串旧工大加密协议。这是陈砚早年复原父亲手稿时顺手抄下的,现在成了万能钥匙。
“通行密钥生成。”她说,“但只能用一次。”
门开了一条缝。
陈砚闪身进去。
军火库深处,一道暗门藏在弹药架后。指纹锁,虹膜识别,三重加密。他没碰,而是从饭盒里取出掺了纳米机器人的糖粉,撒在门缝。糖粉自动排列,模拟出赵沉舟的生物信号波动。
门开了。
暗室不大,冷藏架上摆着十几个透明瓶,标签全被撕了。只有角落那瓶还留着半截烧毁的纸条,残字清晰:“……用于清除携带者记忆”。
陈砚盯着那半截纸条,心跳微滞。残字虽少,却像一把钥匙卡在记忆缝隙里——他父亲的研究后期,曾提到一种选择性记忆清除剂,代号Δ7,用于清除实验体对特定事件的记忆。若这真是Δ7,那它不该出现在赵沉舟的军火库里。
陈砚伸手去拿。
瓶身冰凉,底部刻着“LJ-Med-Δ7”。
他刚捏住瓶身,重力感应器亮了。
“别动。”耳机里裴雾声音压得极低,“移动超过0.5厘米,全基地封锁。”
陈砚没松手,反而从饭盒夹层倒出更多糖粉,围着瓶子撒了一圈。纳米机器人自动构建凝胶层,形成微型悬浮场,抵消惯性。
他把瓶子轻轻托起,放进饭盒夹层。
芯片与单片眼镜共振,屏蔽辐射信号。整个过程,像拆一颗没引信的炸弹。
“拿到了。”他说。
返程路上,基地东区突然停电。
应急灯亮起,红光扫过走廊。陈砚贴墙走,饭盒抱在胸前。转角处,一个穿维修服的男人迎面走来,袖口一翻,露出半道液态金属纹路。
陈砚脚步没停。
那人也没拦,只是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你爸的药,不该碰。”
陈砚笑了:“你家主子的王座,也不该在地上留印。”
对方没回应,继续往前走。
陈砚拐进通风井,刚要爬梯,忽然停住。
饭盒夹层里,毒剂瓶的温度变了。
不是冷,是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