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Δ7协议,启动。”
读取槽亮了。
全息投影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桌上。肩膀微塌,右手习惯性地推单片眼镜——和陈砚一模一样的小动作。
“砚儿。”人影开口,声音断续,“如果你听到这段,说明Δ7已经被挪用……它不是清除记忆的药。”
陈砚屏住呼吸。
“它是钥匙。”人影说,“用来唤醒那些被删掉的。执钥人不是继承者,是窃取者。他们用你的实验数据喂养那个意识,但真正的记忆锚点……”
投影突然抖动,信号被干扰。人影的手抬起来,指向某个方向,嘴还在动,却没了声音。
陈砚注意到,随着记忆体信号紊乱加剧,岑昭华的义肢隐隐有轻微的电流波动,红光闪烁的频率似乎与正在运作的记忆体存在某种同步关联。
就在这时,岑昭华的义肢红光猛地一跳,和投影的频率完全一致。
“停!”陈砚伸手去关电源。
晚了。
记忆体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数据流倒灌进饭盒芯片。整个装置剧烈震颤,甘草糖糊从接口溢出,滴在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裴雾的声音从耳机炸响:“陈砚!你饭盒里的血糖混合物在发光!生物荧光强度超标——你刚才那滴血,触发了预激活!”
陈砚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投影最后一帧画面。父亲的嘴型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别信她。”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岑昭华。
她站在那儿,军装笔挺,右腿义肢的红光尚未褪去,左手却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电磁手铐。
“你刚才说,”她声音很平,“Δ7是钥匙?”
陈砚没回答,手指悄悄滑向工具环,摸出一颗新糖。糖纸还没撕,他就听见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来自室内。
是天花板的管道。
他抬头,看见一块铁栅微微变形,边缘渗出银色的液滴,像汗。
糖纸在指尖被捏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