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义肢发出低鸣，军用认证芯片弹出，插进临时控制台：“第七代指挥官令：基石小组即日起接管供水系统。反对者，以叛乱论处。”
台下有人想喊话，陆骁忽然走上台，割破手指，007号藤蔓汁液滴入检测池。绿色荧光缓缓扩散，随水质纯净度增强而发亮，像活过来的星河。
“三年前。”一个老研究员颤声开口，“龙江工大的实验室里……也有这种光。”
他从怀里掏出泛黄笔记，纸上画着三层同心圆嵌套波纹，和陈砚小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陈砚没看他，只从饭盒里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投影在空中。是父亲手稿残片，边角写着一行小字：“X-37Y-19——非校徽，乃密钥。”
“你们说这是拼凑？”他声音不高，“那我问一句——三年前，谁关了最后一道净水阀？谁让全城人喝污水喝到肝衰竭？谁把实验室炸了，然后说自己在‘维护秩序’？”
没人回答。
“我这装置是用糖盒、废铁、藤蔓汁和一群疯子的命拼出来的。”他环视全场，“你们要等完美方案？等灰塔给你们发净水许可证？等死神挨家挨户敲门才信？”
他抬手，三根手指竖起，掌心向外。
那是机械系老教授们的暗号：原理成立，开始验证。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最后，掌声如潮。
赵沉舟派来的工程师挤在人群后，脸色发白。他悄悄后退，却被裴雾的机械鼠盯住。那小东西蹲在他鞋面上，尾巴轻轻一扫，拍下了他衣领内侧的“Δ7”编号。
发布会结束，人群散去。
陈砚蹲在净水装置旁，检查滤芯接口。指尖微颤，袖口渗出一丝血线。他不动声色地抹掉，把血迹蹭在工具环内侧——那里刻着一行小字：“知识不是武器，是重启文明的火种。”
陆骁走过来，递上一杯新接的水：“你真不怕有毒？”
“怕。”陈砚咧嘴，“但我更怕别人替我怕。”
裴雾从后台绕出，塞给他一张纸条：“赵沉舟的人，昨夜去过西北角废弃井。”
陈砚捏着纸条，没说话。远处，基地西北方向，一道微弱信号正与他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产生共振。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直射下来，照在净水装置出水口。水流清澈，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倒影的喉结处，蓝光一闪。
岑昭华站在高台尽头，机械义肢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电量归零。她靠着柱子，没坐下，也没叫人扶。
“接下来怎么办？”陆骁问。
“还能怎么办？”陈砚把空水杯扔进回收桶，“把整个水网换一遍。一根管子，一个阀，一个人都不漏。”
“灰塔不会坐视。”
“那就让他们来。”他拍拍工具环，“我这儿还剩两颗糖，一颗准备哭，一颗准备笑。”
裴雾突然抬头：“西北角的信号……动了。”
陈砚眯眼看向那个方向。废弃井口的铁盖，正缓缓移开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