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37Y-19，和上一章终端裂屏上的坐标，只差一个字符。
“别管编号。”他说，“通知岑昭华，目标位置确认，准备突袭。”
“她已经带人出发了。”裴雾语气不对，“我没来得及拦。”
陈砚骂了句，拔腿就跑。
旧城地铁通风井外，岑昭华站在锈蚀的铁栅栏前，三名队员持枪警戒。井口黑得像口井，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味儿。
“信号源就在下面。”她低声下令，“两人掩护，一人跟我下去。保持静默。”
她刚踩上梯子，耳机里传来裴雾的急吼：“别进！是陷阱！信号源是假的，全息投影！”
可已经晚了。
井底突然亮起一片蓝光，三维投影展开——陈砚正蹲在一台设备前，手拿焊枪切割外壳，嘴里还叼着糖棍。画面清晰得连他工装上的机油斑都一模一样。
“发现目标！”队员举枪，“是他在拆除基站！”
“等等！”岑昭华想喊，可队员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就在这时，陆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开枪！没热源！”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腕藤蔓微亮，指向投影：“活人有体温，那玩意儿是冷的。”
话音未落，他甩出镰刀，刀刃横扫投影区域。
“叮”一声，刀尖勾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线另一头埋在地底，连着个伪装成电缆接头的金属盒。盒面有显示屏，倒计时：00:00:03。
“定时器！”陆骁吼。
岑昭华瞬间后撤，举臂挡脸。
陈砚刚冲到井口，右臂工具环“咔”地弹出一块弧形盾牌，盾牌展开瞬间覆盖全身，内侧刻着半枚校徽图案。他扑向井底，盾牌对准定时器。
“轰——”
冲击波撞上盾牌，防辐射涂层瞬间烧红，陈砚被掀翻在地，饭盒飞出去，糖撒了一地。
烟尘散了些，他撑着爬起来，盾牌还在冒烟，但没破。他低头看那定时器，外壳炸裂，露出内部电路板，上面蚀刻着一串编号：Y-19-Δ7-04。
“又是Δ7。”他捡起饭盒，把编号拍进终端，“这帮人，真把编号当签名用。”
裴雾的声音发颤：“陈砚，定时器里……还有信号发射器。它刚才，往灰塔发了什么？”
陈砚没回。
他盯着盾牌内侧那半枚校徽，忽然想起什么，从饭盒夹层抽出一张纳米涂层薄片，贴在盾牌上。
薄片遇热微亮，校徽轮廓缓缓浮现，与盾牌上的半枚，正好拼成完整图案。
就在这时，终端震动。
机械鼠回传画面：通风井深处，一扇暗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通道，壁上嵌着无数闪烁的液态金属节点，像某种生物的神经网络。
通道尽头，一块控制屏亮起，显示一行字：
“欢迎回来，X-37Y-19号实验体。”
陈砚瞳孔骤缩，记忆深处某个被封锁的片段猛地翻涌——那是在他第一次接触灰塔残片时，对方系统曾短暂闪现过他的编号，而当时陆骁的眼神，也曾在一瞬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