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舟被铐走时那句“还有三个同频者”还在耳边回荡，陈砚已经一脚踹开第三爆裂点的井盖。井口喷出的不是黑水，是泛着荧光的淡绿色液体，像被谁倒进了一整瓶夜光颜料。他右臂工具环上的辐射检测仪尖啸起来，红灯闪得跟蹦迪似的。
“不是水银炸弹。”他咬碎嘴里的糖棍，单片眼镜自动切换频谱模式，“这玩意儿在呼吸。”
裴雾的声音从耳机里蹦出来：“你说啥？液体还能喘气？”
“它有代谢信号。”陈砚把饭盒打开，芯片纹身贴上终端，“毒素还没完全激活，像是……等着被叫醒。”
陆骁蹲在井边，试剂管在指尖转了个圈：“等啥？等我们凑齐八个人喊‘芝麻开门’？”
“等命令。”陈砚眯眼看着频谱图上那串跳动的波形，“跟上次定时器一样，差半拍。”
他猛地抬头：“全员后撤十米，裴雾，放机械鼠群进地下管网，封锁所有支路。陆骁，拿你的小麦，做滤网。”
陆骁翻了个白眼，但动作没停。他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变异小麦种子，洒在特制培养液上。小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分蘖，根系迅速交织成网。他拎起这团活体滤网，往井口一盖。
淡绿色液体刚碰上网面，整张网突然泛起紫光，像是被点了根荧光棒。
“嗯？”陆骁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道旧伤疤微微发烫。
“怎么了？”陈砚问。
“这玩意儿……”他顿了顿，“认得我。”
他的基因或许与这些特殊液体或小麦产生了某种神秘联系，毕竟他长期接触各种变异植物和毒素研究。
没人接话。空气里只剩下检测仪的警报声和小麦根系在液体中缓慢吸附毒素的咕嘟声。
陈砚把最后一颗甘草糖塞进嘴里，糖还没化开，他已经调出地下管网三维图：“毒素在扩散，主供水网三十分钟内必被污染。必须找到源头。”
“电磁干扰太强，无人机下不去。”裴雾敲着键盘，“连机械鼠的信号都在抖。”
“那就用人眼。”陈砚启动左眼激光测绘仪，光束扫过地层断面。热成像图上，一条废弃军用暗渠正微微发烫，像条冬眠的蛇。
“就是那儿。”他指着屏幕，“暗渠尽头有持续热源，温度刚好够养细菌。”
陆骁冷笑：“还挺会挑地方，阴暗潮湿，还带恒温，比我家温室伺候得都周到。”
“你家温室可没埋过军用级生化阀。”陈砚收起终端，“裴雾，鼠群开路。陆骁，带上你的镰刀和小麦，咱们去给它断奶。”
三人顺着排水梯下到暗渠。积水没过脚踝，水面漂着一层油膜，踩一脚就泛起彩虹色的光。裴雾的机械鼠群在前方探路，金属爪子敲在水泥壁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鼠群发现异常。”裴雾突然说，“前方五米，有无人机残骸，携带试剂瓶。”
陈砚蹲下，用手电照过去。那架微型无人机被藤蔓绞碎了，但瓶身还完整。标签被腐蚀得只剩半截，但灰塔的波长信号还在瓶壁残留，像刻进骨头里的暗号。
“编号尾缀Δ7-04-R。”裴雾读出来，“跟赵沉舟那个刺青……对得上。”
“不是巧合。”陈砚把瓶身翻过来，用激光测绘仪扫了扫内壁，“这是同一批货，但用途升级了——从炸水管变成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