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盯着那瓶：“所以赵沉舟不是唯一一个？”
“他是第一个被揪出来的。”陈砚收起瓶子，“但不是最后一个。”
“那咱们现在是打地鼠？”陆骁晃了晃镰刀，“冒出一个抓一个？”
“不。”陈砚站起身，“咱们先把洞堵了。”
前方传来水流声。暗渠尽头，一个锈迹斑斑的排水阀半开着，淡绿色液体正从缝隙里缓缓渗出。陈砚用测绘仪一扫，阀门内部结构立刻投射在眼前。
“手动关闭需要三十圈，但坑道承重只剩四成。”裴雾快速分析，“撑不了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内搞定。”陈砚把饭盒夹在腋下，开始拆工具环上的零件。
“我来。”岑昭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机械义肢稳稳撑住身体，左手从袖口喷出一团雾状物，洒在阀门周围的积水上。雾气接触液体，泛起一阵白烟，荧光迅速减弱。
“解药前体？”陈砚挑眉。
“你上周配的。”她面无表情，“说‘万一哪天喝到毒水，能续三十秒命’。”
“我那是开玩笑。”
“我当真了。”
陆骁啧了一声：“你们俩这默契，不去演双人相声可惜了。”
“少废话。”陈砚把改装好的激光定位器递过去，“你用镰刀勾住阀门，我给你角度，裴雾同步传鼠群拍的内部结构图，别拧过头。”
陆骁把发光藤蔓缠上镰刀柄，长度瞬间延长两米。他半蹲在积水边缘，镰刀探出，刀尖精准卡进阀门缺口。
“三圈，逆时针。”陈砚盯着测绘仪，“再半圈——停！”
阀门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闭合。
就在这一刻，陈砚左臂的芯片纹身突然一震。他下意识抬头，激光测绘仪的光束扫过暗渠内壁，那里竟刻着一排小字：龙江工大应急供水系统-备用路径B7。
“老爹的字。”他低声说。
“你说啥？”陆骁还在收镰刀。
“没事。”陈砚摸了摸纹身，“走吧，瓶子带回去，小麦滤网留着，这玩意儿还能吸。”
四人原路返回。机械鼠群断后，拖着那架残破的无人机。陆骁走在最后，路过阀门时，镰刀尖无意间刮过水泥壁，带下一块碎屑。
碎屑落在积水中，泛起一圈微弱的紫光。
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