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看。”裴雾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狠，“我们给他看个假的。”
“你是说……伪装信号？”陆骁愣住。
“对。”陈砚抬起右臂，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一串代码，“纳米烟雾还没收，巨人还在运行。我让纹身释放一个假频段，模拟被控制的状态——就像那些被刺青操控的士兵。”
“心理战。”岑昭华眯眼，“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被接入蜂巢意识。”
“不止。”陈砚输入最后一行指令，右臂纹身蓝光骤然增强，但输出频率却被强行扭曲，“我要让他觉得，‘第七序列’已经激活，正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裴雾迅速接入信号模拟程序。“信号已伪装，波段与灰塔蜂巢同步率91%。完美。”
“现在。”陈砚靠回椅背，喘了口气，“等他们上钩。”
监控画面突然一变。
远处地平线，沙尘翻涌，数十辆装甲车列队驶来，车头灯阵列在昏黄天幕下拼出一个清晰的图案——五角星环绕齿轮，中间一点星芒。
龙江工大校徽。
“操。”陆骁手一抖，试剂瓶差点落地。
裴雾迅速扫描信号频段。“不是灰塔编码……是旧日科研频道，加密方式……和陈砚父亲实验室的通讯协议一致。”
指挥室一片死寂。
陈砚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他右臂的纹身，与远方车队的星芒，同时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共鸣。
“他们不是来灭我们的。”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来‘回收’遗产的。”
裴雾的手指还在控制台上，机械鼠的尾巴微微颤动。她没说话，但左臂的电路纹身，亮得刺眼。
岑昭华缓缓扣紧外骨骼护甲的最后一道锁扣，电磁手铐在掌心转了一圈，咔地锁定。
陆骁把试剂瓶塞回背包，藤蔓007号在手腕上轻轻缠绕一圈，像是在蓄力。
机械巨人的胸口，净化模块仍在运转，烟雾缓缓扩散。它的双臂被陈砚远程调整，缓缓展开，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正对着地平线驶来的车队。
右臂芯片纹身持续释放着伪装信号，蓝光稳定，频率与远方星芒同步。
陈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紧急拦截指令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车队距离基地还有八公里。
车头灯阵列再次变换，星芒图案闪烁三次，像是在发送某种暗号。
陈砚的右臂突然一震，纹身蓝光暴涨，几乎照亮整个指挥室。
他猛地抬手，掌心拍向控制台边缘，硬生生把信号输出压了下去。
指挥室的灯闪了一下。
监控画面中，机械巨人的胸口，那枚深埋的基石小组标志，与远方车队的星芒，同时亮起。
蓝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