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接我信号。”
“收到。”裴雾的电路纹身亮到刺眼，机械鼠尾巴直接插进她的颈后接口，数据流逆向冲入系统。
“第二轮，定向清场。”陈砚按下确认键。
巨人双臂再次展开，这一次，震爆波不再是扇形扩散，而是被小麦反射阵列聚焦成一道锥形冲击，直插车队指挥中枢。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地面裂缝如蛇般蔓延。后排装甲车的电磁炮刚充能到百分之六十，炮塔就被无形力量掀飞。车体扭曲，金属外壳像纸片一样卷起。
监控画面剧烈晃动，尘烟遮蔽了视野。但所有人都看到——前排那辆领头车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车里走下来。
白发，长衫，胸前一枚龙江工大校徽在余震中微微发亮。他没戴护目镜，也没穿装甲，就这么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爆裂的护目镜碎片和瘫倒的特工。
“他……没受影响？”陆骁声音发颤。
“不止。”裴雾死死盯着屏幕，“他的步频……和陈砚右臂纹身的共振频率，完全同步。”
陈砚没说话。他盯着那个身影，右臂纹身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棒棒糖早就没了，只剩一张糖纸。
岑昭华慢慢拾起电磁手铐，指节捏得发白。她没看监控，而是转向陈砚：“下一步？”
“等。”陈砚低声说，“他在等我们先开口。”
“可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陆骁喃喃。
“他知道我爸。”陈砚盯着屏幕里那枚校徽，“他知道纹身的频率，知道巨人的启动方式，甚至……知道我们怎么破他的孢子蜂群。”他顿了顿，“这不是敌人。是考官。”
裴雾突然“滴”了一声，机械鼠尾巴从主机拔出，带回一串残余数据。“刚截获一段加密指令流，来源是灰塔核心网络。内容只有一句——‘第七序列，确认激活’。”
指挥室陷入死寂。
陈砚缓缓抬起右臂，纹身的蓝光与远处白发学者胸前的校徽，再次同步闪烁了一下。
“他不是来回收遗产的。”陈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来确认，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岑昭华抬脚走向出口，电磁手铐在掌心转了一圈，咔地锁定。陆骁把试剂瓶塞回背包，藤蔓007号在手腕上轻轻缠了一圈。裴雾摘下发卡，塞进控制台的备用插槽，电路纹身亮到发烫。
陈砚最后看了眼监控画面。
白发学者站在尘烟中，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像是在递出什么东西。
又像是在等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