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子，”陆骁拍拍手，嘴角翘起，“值你半条命。现在——只剩四分之一了。”
战车上的马匪全僵住了。有人想抬枪，却被刺青男一把按住。
“走！”他咬牙切齿地吼，“今天算你们狠！”
车轮卷起沙尘，三辆车掉头狂奔，连撞倒的界碑都没扶。哨站外恢复寂静，只有试剂残留的烟雾还在缓缓下沉。
岑昭华看了陆骁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检查警戒线。
陈砚却走到试验田中央的木桌前，从铝饭盒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纸角卷曲，边沿有烧灼痕迹，标题是《抗辐射小麦育种改良方案》，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第3号合作人：陆骁】。
他把图纸拍在桌上，右臂纹身轻闪，激活了藏在袖口的微型投影。空中浮现出一组数据流——土壤菌群活性、根系渗透率、光合效率曲线，每一项都远超基地平均水平。
“这是你三个月前偷偷改的配方？”陈砚抬头，“没登记，没报备，连培养皿都用报废品拼的。”
陆骁靠在田埂上，藤蔓007号缠着他的手腕缓缓收拢。“反正没人信白毛能种地。”
“但现在信了。”陈砚把甘草糖嚼得咔咔响，最后一口咽下去，糖纸吐在图纸上，“你不是来蹭饭的，是来干活的。”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陆骁的肩，动作干脆利落。
“欢迎加入疯子联盟。”他说，“以后你的试剂瓶，归我管。”
陆骁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被质疑的逃亡者，也不是躲在试剂瓶后的毒舌农夫。
是队友。
哨站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皮棚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岑昭华走回来，看了眼桌上的图纸，又看了眼陆骁，终于点头。
陈砚转身要走，右臂纹身忽然又闪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铝饭盒。那枚裂开的麦粒静静躺在角落，裂口处的蓝光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像是某种信号，正在缓慢升温。
陆骁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凑过来。
“怎么？”
陈砚没回答。
他伸手，用镊子夹起麦粒，准备放进密封舱。
就在镊子触碰到裂口的瞬间，麦粒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
像是某种机械结构，正在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