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她咬牙,“快躲!”
他来不及闪,手铐已经弹射而出,金属环卡进他工装肩带,另一端牢牢扣在岑昭华手腕。充能完成的瞬间,高压电流顺着金属传导,两人同时被钉在原地。
裴雾反应极快,抄起工具环上的应急模块,一把拍在手铐接缝处。陈砚改装过的反向锁定协议启动,电流倒流,手铐“咔”地松开。
陈砚踉跄后退,左眼的单片眼镜自动记录下刚才那一瞬的神经信号——岑昭华的脑波,和试剂管里的脑组织液,完全同步。
“信号传过去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晶化不是故障,是通道。她的义肢成了接收器,而陆骁的基因是钥匙。”
裴雾立刻调出医疗站监控。周燃正在给一名巡逻队员处理手臂擦伤,消毒、包扎,一切正常。可当纱布揭开的瞬间,镜头捕捉到一个细节——伤口愈合处,嵌着一颗芝麻大的晶体,形状正是校徽。
“不止是义肢。”陈砚声音沉下去,“是血肉。”
裴雾调出光谱分析仪,十名伤员的组织样本排成一列。每一份都检出Tc-99m同位素,晶体结构与太阳能板、试剂管、陆骁的银发完全一致。
“他们用医疗系统下手。”她盯着屏幕,“消毒剂、绷带、甚至止痛药片——全被掺了标记晶体。只要破皮,就会种进去。”
陈砚盯着那行数据,突然抬头:“陆骁的试剂管里,是变异脑组织。他女友……是不是也死于‘意外’?”
裴雾没回答,但她的机械鼠正悄悄扫描陆骁背包内侧——那里有一行用记号笔写的字,被胶带反复覆盖,但仍能辨认:“别让他们知道我还记得。”
就在这时,裴雾的面罩内侧突然发烫。
她抬手想调整呼吸阀,镜面反射出她左臂的电路纹身——原本只是发光线条,此刻竟在皮肤下缓缓蠕动,纹路逐渐扭曲,最终拼成一个微小的校徽图案。
她猛地扯下面罩,可纹路已经缩回皮肤,像从未出现过。
“裴雾?”陈砚察觉不对。
“没事。”她迅速拉高袖口,遮住手臂,“可能是系统过载。”
陈砚没再问,但他的饭盒已经悄悄打开,一支注射器滑进掌心——里面是陆骁给的纳米修复剂,淡蓝色液体在灯下泛着微光。
“得让陆骁知道真相。”他说,“他的银发不是诅咒,是锁。而钥匙,就在他脑子里。”
裴雾点头,正要说话,通讯器突然响起。
是周燃。
“陈砚,伤员情况有变。”她声音压得很低,“刚有个家伙伤口裂开,晶体自己往外长,像树根一样往肌肉里钻。我切了一小块,显微镜下……它在动。”
“动?”
“对。排列成……校歌的简谱。”
实验室陷入死寂。
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注射器,蓝色药液轻轻晃动。
裴雾的面罩重新戴好,可她左臂的袖口下,一道微弱的蓝光正沿着电路纹身缓缓爬升。
周燃的声音还在继续:“最诡异的是,那个伤员醒了,他说他梦见自己在唱校歌,但歌词……全变成了基因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