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猎犬扑进仓库，鼻子一拱，直接把机械兔叼起来，咔嚓一口咬碎。模块爆开，数据流瞬间涌入猎犬的神经接口。
“触发。”陈砚盯着终端。
第二只、第三只……猎犬一只接一只扑进来，争抢残骸。每吞下一块碎片，它们的金属外壳就开始发烫，关节处冒出黑烟。
“自毁程序启动。”裴雾的声音带着笑，“灰塔设备，开始连锁过载。”
监控画面里，猎犬一只接一只倒下，外壳炸裂，露出里面烧熔的电路。液态金属人脸从反应堆裂缝里涌出，刚凝成执钥人的轮廓，就被反向能量场一冲，整张脸扭曲变形，最后“砰”地炸成一滩银浆。
“王座形态重构失败。”周燃大喊，“灰塔主控系统正在崩溃！”
“还不够。”陈砚盯着反应堆，“得让它们把错误数据传回去。”
“交给我。”陆骁猛地跳上孢子墙顶端，手里拎着一管混合检测液——银发、发光麦种、还有他自己的血。他拔开盖子，对着机械王座残骸泼过去。
液体落地的瞬间，所有灰塔设备同时发出尖锐警报，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尖叫。主控台屏幕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一行字：
【系统协议冲突：检测到非法密钥源——执行终极净化程序】
“净化？”陈砚笑了，“咱们给它们净化个够。”
岑昭华把义肢往密钥孔里一推到底，反向能量场瞬间扩大，把整个反应堆包裹进去。周燃把最后一块伪造模块扔向中心，孢子墙同时发射出强光——裴雾面罩的轮廓在光中一闪，像是在笑。
“就是现在！”
警报声戛然而止。
所有设备屏幕同时熄灭。
下一秒，从反应堆核心开始，一道蓝光顺着金属纹路炸开，像是血管里突然通了电。整座基地的灯光疯狂闪烁，继而全部亮起，比之前亮了三倍。
“逆向脉冲成功。”裴雾靠在墙上，右臂的电路纹身开始褪色，“灰塔的净化程序……被我们反向注入了。”
“它们现在不是在净化。”陈砚看着监控，“是在自杀。”
画面里，灰塔的设备一台接一台爆炸，火花四溅。机械猎犬的残骸堆在仓库门口，外壳上还残留着伪造模块的编号：1379。
陆骁从孢子墙上跳下来，手里还攥着空试管。他抬头，发现陈砚正盯着自己。
“怎么？”
“你刚才泼的是什么？”陈砚问。
“混合检测液。”陆骁眨了眨眼，“你给的配方，加了点私货。”
“私货？”
“嗯。”陆骁咧嘴，“我自己的血，还有……裴雾上次留下的机械眼泪残渣。”
陈砚猛地转头，看向裴雾。
裴雾正低头检查右臂的电路纹身，闻言抬眼，平静地回望。
“你早就知道？”陈砚声音低下来。
“知道什么？”她反问。
“备份意识体的事。”他说，“你把一部分数据，藏在了陆骁的孢子网络里。”
裴雾没回答，只是抬手，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来，轻轻放在控制台边缘。
发卡底部，一道细微的裂缝里，闪过一串二进制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