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再拦。
岑昭华炮口锁定月面坐标，倒数三秒，轰——！
电磁炮再次炸响，天花板的裂口扩大，卫星画面瞬间清晰。高清镜头拉近，成千上万的营养舱整齐排列，每个克隆体太阳穴都嵌着青铜齿轮，与执钥人佩戴的款式一致。舱体表面流动着生物荧光，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在呼吸。
“拍下来。”陈砚把纳米群洒向主控台，启动缓存备份。
陆骁抓起反物质溶液，拔掉藤蔓根部的保护套，把液体缓缓注入土壤。藤蔓瞬间抽搐，茎干泛起蓝光，枝条在空中扭曲，自动排列成环形矩阵。
“虫洞引导阵列，启动。”他低声说，“能量不够，撑不了十分钟，但够扔个人过去。”
“不是扔人。”陈砚盯着画面，“是送信号。我们要把星火协议的原始代码逆向注入，切断灰塔的控制链。”
“你疯了？”陆骁瞪眼，“那玩意儿一进去，整个种植园都会警觉，到时候不光月球，地球上的备份系统也会集体过载。”
“那就过载。”岑昭华站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能源调度面板，“星火协议本来就是用来打破垄断的。现在，我们把它变成一把刀。”
她下令切断非核心区域供电，所有能源集中到主控室。电网负载飙升，但稳定住了。
藤蔓矩阵开始旋转，空中浮现出一道扭曲的光圈，边缘不断撕裂又愈合，像一张没画完的门。
“成了。”陆骁喘了口气，“不稳定，但能用。”
陈砚把铝饭盒打开，倒出最后一簇纳米群，混入反物质溶液，注入藤蔓根部。纳米群顺着光圈边缘爬进去，像一群工蚁在搭建桥梁。
“信号注入，开始倒计时。”
裴雾突然按住肩头伤口，闷哼一声。她抬头，盯着屏幕里那个标着“第12号克隆体”的舱体，声音发紧：“他们在等我。”
“等你个头。”陈砚把校徽拍在主控台，“你不是备份，你是第一个砸了服务器的人。”
倒计时归零。
光圈猛地一缩，随即膨胀，虫洞轮廓稳定了两秒，纳米群成功穿入。
月面画面突然抖动，种植园的供能系统出现短暂波动，所有舱体的生物荧光同时闪烁了一下。
“有效。”陈砚盯着数据流，“协议代码进去了，正在逆向解密控制链。”
“但不够。”岑昭华盯着能源表，“虫洞撑不了太久，我们得决定下一步——是继续注入，还是派人进去？”
陆骁看着自己那截枯死的藤蔓，突然笑了：“我说，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这些克隆体。”他指着屏幕，“他们醒来之后，会知道自己是谁吗？还是说，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原版？”
没人回答。
控制室的灯闪了一下。
虫洞边缘开始崩解，光圈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点熄灭。
陈砚盯着那道即将消失的通道，手伸进铝饭盒，摸出最后一颗甘草糖。
他没吃，而是把它按进了藤蔓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