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提着酒刚进门。
阎埠贵眼睛就直了,别看他平时爱往二锅头里掺凉水,真论起识货的本事,院里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这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
易中海那酒瓶上“红星二锅头”的金字亮得晃眼,明显是四两装的精装款!
供销社里,得凭特供票才能换到,寻常人家见都见不着。
再瞅瞅自己手里那纸包的半斤水果糖……
简直寒碜得想找地缝钻!
“一大爷太破费了。”刘光奇笑着起身,却没伸手去接那酒。
“您这心意我领了,这酒我是真不能喝。”
说着。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马蹄表:“一大爷,你看!”
“这都快晚上九点了,明儿我得七点就奔公交站,真要是熬夜喝了酒,迟到可就麻烦了。”
果然。
刘光奇这话跟堵墙似的,把俩人的话全噎回去了。
易中海心里暗忖。
这小子看着实诚,心眼倒比谁都透亮,知道拿上班当挡箭牌。
阎埠贵更急。
手里的糖纸都快捏烂了,想说的话还没往外倒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又立马活泛过来:“光齐就是自律……”
“那成,酒先搁这儿,等你周末歇班,咱爷儿俩再慢慢喝。”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墩。
那意思明摆着——这酒你今儿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阎埠贵见状。
也是赶紧把糖,往桌上一放:“对对对,三大爷这糖也是,给孩子们拿着吃!甜甜嘴也好。”
他转头冲刘光奇搓手:
“光奇啊!你如今年轻有为,可不能忘了院里的老少爷们。”
“就说我家解成,那可是能吃苦……”
“这糖您拿回去给解放他们吃!”刘光奇笑着把糖往阎埠贵手里推:“咱们院儿的街坊,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这样吧,你让解成多看看书。”
“等他啥时候能看懂机械图纸了,我再帮他留意机会,这肯定比空口说白话强,您说呢?”
这话给得台阶又稳又实!
阎埠贵咂摸出味儿来,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讪讪地笑:“那是那是,光奇这话说得在理。”
……
……
随后。
刘光奇又看向易中海,只淡淡笑道:“对了一大爷!”
“之前听傻柱说,你们厂想换台新式冲床,报给冶金部仨月没动静,最后还是咱工业部发了话才特批下来?您说这部委里头,是不是条条框框特别多?”
易中海愣了愣。
没琢磨过味儿来:“可不是嘛,里头的门道多了去了。”
“所以您看……”
刘光奇笑着把那瓶二锅头,往易中海怀里送:“我这周末指不定还得加班学章程,喝酒是真没工夫。”
“要不往后,等我摸透了部里的规矩,咱爷们几个再好好喝两盅?”
“成!”
易中海接回酒,心里头终于透亮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比他那爱摆谱的爹可稳多了,难怪能进部委。
这时候刘海中适时地站起来。
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老易,老阎,这都快到歇觉的点儿了,光奇明儿还得早起,要不……”
“哎对对,不能耽误孩子休息。”
易中海顺着台阶就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部委的工作要好好干,院里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