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金贵得紧,现在黑市上都炒到五六十块一张,而且还都抢不着,光齐你咋弄到的?”
刘海中也凑过来看。
手指头哆哆嗦嗦点着票:“第二机械厂给的?他们厂长可真舍得!这就送给你了!”
“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久,见都没见过自行车票长啥样!”
倒不是说刘海中买不起自行车。
而是这年头。
每个厂里,能分到的自行车票,实在太少了。
厂里的领导都不够分的。
更别说他们这些车间工人了,那是见都没见过。
没想到。
他儿子这第一天上班,人第二机械厂的厂长,为表示感谢,就送了自行车票?
这叫他刘胖胖怎么能不激动?
……
……
就在刘海中震惊的时候。
刘光奇已是将一把柴米油盐的票据,和那几张肉票,都递给了二大妈。
“自行车票我留着了!这些妈你收着……”
“哎!好好好”
二大妈笑得眼角褶子堆成朵菊花。
在这个物资紧缺,什么都需要用票的年代,家里又多了这么多票据,她自然开心。
甚至。
一旁的刘光福,刘光天,扒着桌沿,问道:“哥,你这是要买自行车了?”
“哥,你买了自行车,能带我跟二哥兜风不?”
“行啊!等买了就让你俩坐大梁。”
刘光奇笑着给俩小子,各夹了块肉:“行了,快吃饭,吃完了写作业去。”
一旁。
刘海中这才想起正事,拽着刘光奇继续聊起来:
“你说你修的是毛熊产的镗床?”
“那玩意儿,我们轧钢厂也有几台,前几次坏了请专家修,光差旅费就花了不老钱,最后修了三天才弄好。”
不难听出。
刘胖胖对于自家儿子能修好第二机械厂的机器,也是十分震惊。
“还行,不算太复杂。”
刘光奇解释道:“主要是他们没说明书瞎摸索,我给翻译了下,顺手指出几个小毛病,就修好了。”
“顺手就修好了?”
刘海中直嘬牙花子:“你可别跟爸吹牛!那可是镗床,不是你小时候拆的木板床!”
“爸,我大学毕业前,都评上助理工程师了!”
刘光奇笑道:“你说我行不行?”
“要不是这样……”
说着。
刘光奇顺手把饭盒里的肉,拨给刘胖胖:“他们第二机械厂的厂长能一高兴,把这些票塞给我?”
刘海中愣了。
瞅着盘子里的肉丝青菜,有些恍惚。
“光齐!”
“爸是真没想到啊……”
“爸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个车间主任,你这刚上班第一天就能让厂长都感谢你,比爸强多了!”
这一刻!
刘海中无比庆幸,当初得亏自己听儿子的,没让他考中专,而是选择读高中,考大学。
不然的话。
一中专生毕业,哪能有今天这么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