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易中海这话看似在捧,实则句句都是坑。
刘光奇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梆子,是嫌院里不够热闹,非要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好让他玩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
想拿捏自己?
刘光奇心里发笑,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语气不紧不慢:“一大爷,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才入职多久,能有什么内部消息?”
“每天不是对着一堆机械图纸,就是下车间里盯设备,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没人跟我提考核的事。”
他话音顿了顿。
眼角的余光,瞥见易中海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
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一大爷的本事,考个八级钳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这话一出。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心里暗骂这小子比泥鳅还滑。
他本想借着大伙儿都在,把刘光奇架在火上烤,让他当众露个怯,自己也好顺势拿捏一把,显显一大爷的威风。
结果倒好!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把皮球踢了回来,还顺带着给他扣了顶天高的大帽子。
这下全院可都听见了。
他易中海要是过不了八级钳工,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
……
“呵,呵呵……”
易中海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光奇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刘光奇也跟着一笑。
没再给他找补的机会,推着自行车就往自家屋里走,把一肚子算计的易中海晾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时。
这老梆子不死心,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光奇,一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听说你们一机部这次也会派人下来,监督工级考核?”
“要是里面有你认识的领导,可得提前帮忙搭个话……”
“你得想着院里这些叔伯兄弟不是?大家好了,你脸上也有光嘛!”
总算说到正题了。
刘光奇心里嗤笑一声,这老东西道德绑架真是信手拈来!
嘴上说着是为院里人着想,实际上还不是想用他刘光奇的人情,给他易中海加一道保险。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刘光奇没打算跟他掰扯,脚下步子没停,只留下一道清朗的声音飘了过来。
“一大爷放心!”
“都一个院住着,能帮忙的我还能忘了大伙不成?”
话音落下。
刘光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院的拐角。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小子,油盐不进,是半点都不上套啊!
……
……
后院。
刘光奇刚把自行车支好。
就瞧见他爹刘海中,正一反常态地蹲在小马扎上,手里翻着一本磨得卷了边的锻工笔记。
铅笔头在纸页上勾勾画画。
时不时停下来,咂摸两句,眉头拧得像个铁疙瘩。
“爸,看笔记呢?”
刘光奇笑着走过去:“我屋里还有些锻工的书,您回头也可以看看。”
刘海中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思索。
“刚看完图纸,再温温这些老底子。”
说着。
他把笔记本往膝盖上重重一拍,长叹了口气:“你说这七级锻工考核,怎么就非得加试什么异形件锻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