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财税僵局,后宫新宠的崛起,在紫禁城的深处交汇。
温体仁,这个老狐狸,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知道,张嫣的“新政”,崇祯的“改革”,其命脉,都系于朝堂上以钱士升、成基命为首的那批清流骨干。
他们是皇帝手中的剑,是懿安皇后理念的执行者。
只要折断这些清流,张嫣便会成为被拔了牙的老虎,新政瘫痪,江南的财税问题,自然不了了之。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悄然成型。
他要故技重施。
用他最擅长的,也是崇祯皇帝最痛恨的那个罪名——
通敌叛国。
这日早朝,皇极殿的气氛格外压抑。
江南递上来的奏报,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烧崇祯的心。
群臣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登,温体仁的头号心腹,猛然出班,叩首于地。
他高举着一本奏折,高声奏道。
“臣,张延登,有本启奏!”
“事关国之安危,请陛下屏退左右!”
崇祯眉头一拧,挥了挥手,内侍们悄无声息地退下。
偌大的皇极殿,瞬间针落可闻。
那御史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直直指向内阁大学士钱士升!
“臣,弹劾钱士升!”
“通!敌!叛!国!”
最后四个字,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语即出,满朝皆惊!
钱士升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等他反应,那御史便呈上了一封所谓的“密信”。
“陛下!此乃辽东罢黜总兵杨麒的亲笔信,信中泣血陈情,言明钱士升曾指使他私通后金,故意贻误军机,以图里应外合!”
紧接着,几名所谓“辽东逃兵”被带了上来。
他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口咬定。
“小人亲眼所见!钱大学士的信使与后金探子在营外会面!”
“小人也看见了!他们交接了东西!”
人证,物证,一环扣一环。
整个构陷的逻辑,被设计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任何人思考的余地。
“欺君罔上!”
“通敌卖国!”
这两个词,是崇祯皇帝内心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可以容忍贪腐,可以容忍党争,但绝不能容忍背叛!
“拿下!”
崇祯的咆哮在皇极殿内回荡,他的眼底烧着毁灭一切的赤红。
他甚至没有给钱士升任何辩解的机会!
禁军甲士粗暴地撕扯掉他身上的官服。
“陛下!冤枉,臣冤枉啊!”
“臣冤枉啊!陛下!!”
钱士升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拖拽着,消失在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