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景强撑着起身,左肩的毒性虽被银针暂时压制,却仍阵阵发麻。
他捡起地上的碎手机,指尖划过裂痕,目光沉沉地望向雨幕。
林雪晴跑出去时,方向正是江城博物馆。
那里不仅有神光会的人,还有九州鼎碎片。
他不敢耽搁,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伤口,身形几个起落便冲出杏林春。
雨夜的风裹挟着湿气扑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江城博物馆早已闭馆,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闪烁,映得展厅里的文物轮廓如同鬼魅。
萧云景刚潜入侧门,就听见一阵低沉的碎裂声。
他循声掠至主展厅,只见中央展柜已被炸开,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块青铜碎片,碎片上雕刻的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九州鼎的残片。
男人缓缓起身,转过身来。他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脖颈间,一枚太阳之眼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正是神光会的图腾。
“萧门主,久仰大名。”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没想到荣耀之门的第九任门主,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追到这里。”
萧云景眼神一凛:“神光会的人?”
“不愧是地狱修罗,果然敏锐。”面具男掂了掂手中的鼎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光会的执事,代号‘夜枭’。”
“你们想要九州鼎碎片做什么?”萧云景缓缓逼近,周身气势渐起。
他曾在荣耀之门的秘档中见过记载,九州鼎乃大夏国镇国之宝,传闻集齐九鼎碎片,可唤醒沉睡的上古力量,神光会的野心,显然不止于统治世界。
夜枭轻笑一声:“这就不劳萧门主费心了。倒是你,中了守鹤的蚀骨散,还敢孤身涉险,就不怕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手中的鼎片掷向空中!
萧云景下意识抬头,却见夜枭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异香。
“迷药!”萧云景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后退,却已迟了一步。
那香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与左肩的毒性交织,顿时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再见了,萧门主。”夜枭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带着戏谑,“等我们集齐九鼎,会记得给你烧柱香的。”
脚步声渐远,萧云景强撑着冲出浓烟,却只看到展厅后窗大开,夜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展柜旁,除了散落的玻璃碎片,只剩下另一半鼎片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他俯身去捡,指尖刚触到青铜碎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啜泣声。
萧云景猛地回头,只见林雪晴躲在展柜后面,脸色苍白,眼中还挂着泪痕。
显然,她刚才一直都在这里。
“雪晴……”萧云景心头一涩。
林雪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地上的鼎片,声音沙哑:“我哥的遗物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碎片。”
萧云景一愣:“你说什么?”
“五年前,有人匿名寄给我的,说是我哥留下的。”林雪晴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块用红布包裹的碎片递了过来,“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刚才看到他们抢这个……”
两块碎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鼎身内侧的铭文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隐约能辨认出“冀”字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