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幕组织的人。”邱泽将木头吊坠抛给林雪晴,自己握紧拳头,指节在黑暗中泛白,“他们也想要《青囊经》。”
林雪晴将吊坠按在药杵胸针上,银质的药杵突然亮起金光,照出黑衣人的脸——每个人的额角都有个淡红色的“夜”字,与医谷密道里的石壁刻痕如出一辙。“是被咒印控制的武者!”她抽出金针,指尖在穴位图上飞速游走,“刺他们的人中穴,能暂时解咒!”
萧云景的剑气劈开第一道锁链时,突然发现链头的布条里裹着碎骨,骨头上的纹路与九州鼎的龙纹相契。
“这些锁链是用鼎碎片熔的!”他剑穗的银铃急响,“他们在拿鼎的残片炼邪器!”
邱泽一拳砸在最近的黑衣人胸口,对方闷哼着倒地,额角的“夜”字渐渐褪去。
“他口袋里有东西!”邱泽扯开黑衣人的衣襟,里面掉出张纸条,上面画着密室的地图,终点处标着个“秦”字。
这时,韩仪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对着萧云景的胸口疯狂转动。“外面……外面来了个戴面具的人,”他喘着粗气,“说要找‘九字印的传人’,还说……还说李神医在他手里。”
萧云景心口的印记突然剧痛,与惊蛰剑的剑气共鸣。
他看向邱泽手里的地图,“秦”字的位置恰好与药方上“蝙蝠血”的批注重合。
“走。”他抓起令牌与玉佩,两道光在掌心交织成门,“不管是谁,想动李神医,先过密室这关。”
密室的石门在眼前缓缓打开,里面弥漫着陈年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锦盒,盒盖的纹路是完整的《青囊经》书名,而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刻着无数个“九”字,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来人。
林雪晴突然指向锦盒旁边的烛台:那里插着半截蜡烛,烛泪凝固成蝙蝠的形状,翅膀上的纹路与令牌完全相合。
“是师父的烛台!”她认出烛台底座的“林”字刻痕,“他来过这里!”
萧云景刚要去拿锦盒,石台上突然弹出机关,三道锁链从暗处射来,链头直指他心口的印记。
邱泽猛地扑过来挡在他身前,锁链砸在邱泽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脖子上的木头吊坠突然炸开,碎片在空气中凝成盾牌,堪堪挡住锁链。
“老门主说的没错,”邱泽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这木头果然能护秦宗师的人。”
就在这时,锦盒突然自己打开,里面没有医典,只有半块九州鼎的碎片,碎片上的龙纹缺口,恰好能与萧云景心口的印记嵌合。
当碎片贴上印记的刹那,整个密室的地面亮起,无数“九”字汇成洪流,在墙上投射出影影绰绰的画面——
那是二十年前的昆仑山,秦天宇手持惊蛰剑,李长依的父亲抱着《青囊经》,两人身后是无数黑衣人。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雪地里,手里的锁链缠着鼎的碎片,正笑着说:“交出医典,饶你们不死……”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萧云景握紧手中的鼎碎片,终于明白师父那句话的意思——九州鼎聚,不仅是器物相聚,更是当年的真相,终于要在今夜拼凑完整。
而石门处传来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靠近,带着面具被风吹动,在耳旁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