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钟声刚过,博览会展厅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萧云景将青铜令牌贴在门侧的凹槽上,冰冷的金属突然泛起微光,半片蝙蝠纹在墙上投出虚影。
身后的林雪晴攥紧了药杵胸针,针尖的凉意透过旗袍领口渗进来——李长依今早塞给她时,特意在针尾刻了个极小的“林”字,说是与令牌能“相生相护”。
“韩仪呢?”林雪晴压低声音,眼角的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阴影。
按约定,韩仪该在展厅外望风,手里还拿着从刘老那儿借来的罗盘,据说能测咒印的方位。
萧云景指尖在令牌上摩挲,那半片蝙蝠纹的边缘有细微的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带着李老的香炉碎片去了古籍区,”他声音压得更低,“邱泽手里的玉佩是引子,香炉碎片能引它现形。”
走廊两侧的壁灯忽明忽暗,照出墙上挂着的武者画像——有穿长衫的老者在施针,有握剑的青年在劈柴,画中人的眉眼竟都带着几分秦天宇的影子。
林雪晴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一幅画的角落:那里用朱砂点了个“九”字,与萧云景心口的印记分毫不差。
“是师父的笔迹。”她指尖刚触到墙面,画框突然弹出暗格,里面躺着张泛黄的药方,落款处是“昆仑雪夜,与秦兄共研”。
萧云景接过药方,墨迹在指尖微微发烫。
药方上的药材大多是寻常之物,唯有一味“蝙蝠血”被圈了红,旁边注着行小字:“两翼相合,方见真形”。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响。
邱泽的身影从阴影里滑出来,手里的玉佩正发出莹光,与萧云景手中的令牌遥遥相对。
“顾教授让我来的。”他抛过玉佩,语气里没了白日的戾气,“他说,单靠你们的令牌,进不了密室最深处。”
玉佩落在萧云景掌心,与令牌相触的瞬间,两半蝙蝠纹突然跃起,在空中拼合成完整的图案——一只展翅的蝙蝠嘴里衔着枚铜钱,铜钱的方孔里,赫然是九州鼎的龙纹缺口。
“这是……”林雪晴倒吸一口凉气,“李老说过,他家传的香炉原是对的,一只刻蝙蝠,一只刻龙纹,合起来能打开‘医武冢’。”
邱泽突然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是块黑色的木头,上面刻着与玉佩相同的纹路:“我师父是铁拳门的老门主,当年在昆仑山断了条胳膊,临终前说欠秦宗师一条命。这木头是从他断臂的夹板上取的,能避密室里的毒烟。”
三人刚要迈步,走廊的灯光突然全灭。
韩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门主!罗盘疯转了!好多黑影往你们那边去了——”
萧云景猛地将林雪晴护在身后,惊蛰剑出鞘的刹那,剑气在黑暗中划出银弧。
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落下,每人手里都拿着锁链,链头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的咒印与九尾脖颈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