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年轻时跟着师父上山采药的日子，药篓里的草药带着晨露的清香，师父说：“医不分中西，药不分贵贱，能救人的，就是好医好药。”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青囊经》有云，心不正，药石罔效。”
徐明山猛地攥紧拳头，将那份合同揉成了一团。
揉皱的合同被徐明山狠狠掷进垃圾桶，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窗边，望着萧云景消失的方向，指尖在窗沿上掐出深深的红痕——刚才那年轻人的话，像根针，刺破了他被名利包裹的幻梦。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约翰”二字让他眉心紧蹙。
“徐教授，考虑得怎么样了？”约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辉瑞的实验室已经为你预留了首席顾问的位置，只要你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再添把火，那些中医的老古董，就该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抱歉，约翰先生。”徐明山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哑却异常坚定，“我不能签这份合同。医道无界，我没资格评判任何一种救人的学问。”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约翰气急败坏的咆哮：“你敢耍我？！你以为撕了合同就完事了？告诉你，从你接下那笔定金开始，就没资格说不了！”
“定金我会原数奉还。”
“晚了！”约翰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最好乖乖待在公馆里，别想着联系任何人。等明天发布会结束，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电话被粗暴挂断，徐明山刚想拨打报警电话，书房门突然被撞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闯了进来，动作麻利地夺走他的手机，反剪住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徐明山挣扎着怒吼。
为首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针管，冰凉的液体瞬间注入他的手臂。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壮汉们锁死了门窗，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这座他住了十几年的公馆，转眼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与此同时，杏林春里，萧云景正对着叶青青发来的最新消息皱眉。
“徐明山的助理说，教授从早上起就联系不上了，公馆的电话没人接，门口还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守着。”林雪晴念着信息，语气焦急，“会不会真出事了？”
邱泽捶了下桌子：“那洋鬼子肯定没安好心！徐明山反悔，他们八成是想硬来！”
萧云景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约翰那块手表的照片上——佐藤的黑木盒、约翰的表、辉瑞制药的合同，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隐隐串成一条线。
“他们要的不是徐明山这个人。”他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如剑，“是想借他的嘴，彻底搞臭中医的名声。一旦发布会如期举行，哪怕事后证明是胁迫，泼出去的脏水也收不回来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西朗公馆的灯光却迟迟没亮。
萧云景抓起惊蛰剑，“去救人！顺便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