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你的剑!”秦天宇的声音犹如洪钟,在竹林间震荡回响,那威严的气势,压得周遭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他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若仙人临世,可那眼神里的冰冷与严苛,却让人胆寒。
萧云景还沉浸在林北被击飞的震惊与愤怒之中,看着林北那瘦弱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嘴角溢血,他的心好似被重锤狠狠一击。
“林北哥!”他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查看林北的伤势,却被秦天宇一声冷喝给镇住。
“怎么?你是想违抗师命?”秦天宇眉梢一挑,眼神如刀般射向萧云景,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今日你若不敢与我一战,往后也别再自称是荣耀之门的人!”
萧云景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缓缓转身,看向地上那柄木剑,脑海中浮现出这些日子在竹林里日夜苦练的场景,林北的悉心教导、自己挥洒的汗水与血水,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股决绝的力量。
他弯腰,拾起木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息开始流转。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犹豫与畏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然。
“师父,得罪了!”他低喝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秦天宇。
悬影剑法施展开来,剑影重重,仿若无数竹叶在风中狂舞。
萧云景的身形灵动,脚步虚实变幻,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刺、挑、劈、砍,一气呵成。
这半个多月的苦练,让他的剑法有了质的飞跃,此刻的他,比起之前与毛贼对战时,强大了数倍。
然而,秦天宇只是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偶尔抬剑格挡,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拂去身上的尘埃。
他的剑,仿若有灵,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轻易化解萧云景的攻势,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剑风撩动。
“就这点本事?”秦天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这半个多月,你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说罢,他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出数剑。
这几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萧云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便如败叶般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云景!”林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想要冲过去扶起萧云景,却被秦天宇冷冷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萧云景躺在地上,口中溢血,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不甘被打败、不甘被轻视的火焰。
他想起秦天宇之前的羞辱、林北为他所受的伤,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我不能输!”他在心底怒吼,猛地一咬牙,不顾身上的剧痛,再次站起身来。
“还不放弃?”秦天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萧云景在如此惨败之下,还能有再战的勇气。
萧云景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悬影剑法的每一个招式,这一次,他不再按照常规的顺序,而是逆向而行。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凌厉与狠劲。
“喝!”他大喝一声,木剑挥舞,倒练的悬影剑法施展开来。
这剑法果然诡异无比,剑招的角度和节奏完全出乎常人的意料,每一剑都像是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刺出,一时间,竟让秦天宇有些措手不及。
秦天宇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而是开始认真应对萧云景的攻势。
两人的身影在竹林间快速移动,剑与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溅起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