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宇落在萧云景身前,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招魂,敢动我荣耀之门的人,你真是活到头了!”
“秦门主?”招魂看清来人,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倒是没想到,你会为了个毛头小子亲自出手。”
秦天宇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道:“滚。”
招魂盯着两人,知道今日讨不到好,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他怨毒的声音:“秦门主,今日之仇,定将百倍奉还!至于这小子,杀了我夜幕的人,我看你能护他几时?”
黑烟散去时,原地早已没了招魂的踪迹。
萧云景收剑而立,看着秦天宇的背影,低声道:“师父。”
秦天宇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臂上,眉头微蹙:“跟我回去治伤。记住,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不得外出。”
回到荣耀之门不久,一道爽朗的声音便从庭院那头传来:“云景!你可算回来了!”
林北快步迎上来,脸上还带着伤愈未褪的浅疤,看到萧云景虽有狼狈却眼神亮得惊人,当即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准能成!毒蛇那老鬼死在你手里,真是大快人心!”
他说着就要去拍萧云景的肩膀,却在看到对方渗血的衣袖时猛地顿住,“你受伤了?”
萧云景刚要开口,秦天宇已从正厅走出,玄色长袍上还沾着晨露,脸色比门外的寒霜更重。“高兴得太早了。”
他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在燕城巷口里暴露身份,还被招魂给盯上,这不是等同把荣耀之门的位置告诉给别人吗?”
林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挠了挠头嗫嚅道:“师父,云景他也是第一次执行……”
“规矩就是规矩。”秦天宇打断他,目光直直落在萧云景身上,“连自己的行踪都藏不住,算什么合格的执行者?”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碴,“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让夜幕的狗鼻子嗅不到行踪,再来谈加入荣耀之门的事。”
话音刚落,秦天宇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扫过廊下的灯笼,留下一地沉郁的影子。
萧云景望着那道背影,方才激战时的血气渐渐凉下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涩涩的。他知道秦天宇说得对,可那句“不算合格”,还是像根细针,扎得他指尖发颤。
“别往心里去。”林北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放得很轻,“师父就是这脾气,当年我第一次出任务,还被他罚在竹林里站了三天三夜呢。”
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点憨态,“隐匿行踪的法子我知道些,回头我教你,咱们慢慢来,不急。”
萧云景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门楣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块光斑,却暖不透眼底的沉郁。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后院的竹林。竹影婆娑,将他的身影越拉越长,手里那柄木剑,似乎比来时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