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会所大门,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急匆匆地追了上来,那人正是云薇的经纪人——苏燕。
她一把拉住云薇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薇薇!你不能就这么走!”
云薇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苏燕姐,怎么了?”
“明晚的‘海上明月’酒会,你忘了?”苏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要是缺席,违约金是七位数起步,咱们赔不起啊!”
云薇垂眸想了想,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金卡,递到苏燕面前:“这里面的钱,够付违约金了。苏燕姐,这些年辛苦你了,往后……照顾好自己。”
苏燕却没接卡,反而“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是钱的事!薇薇,你听我说,‘海上明月’的酒会必须去!那不是普通的应酬,背后牵扯着太多人,你要是就这么不告而别,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急切,不像是作伪。
萧云景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玉佩,眸色沉了沉——苏燕的反应太过反常,这酒会莫非有蹊跷?
“让她答应。”萧云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云薇愣了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随即点头:“好,苏燕姐,明晚的酒会,我去。”
苏燕这才松了口气,接过黑金卡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萧云景送云薇回了江景公寓。
推开门,窗外是奔腾的江水,城市的霓虹在水面碎成一片流光。云薇让苏燕去收拾客房,自己则转身进了卧室,片刻后换了套睡衣出来。
那是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衣,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云纹,裙摆松松垮垮地垂到膝盖,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和腰线。
料子软得像一团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脸颊的肌肤愈发白皙,先前的慌乱褪去后,眉眼间多了几分娇贵。
她径直坐在沙发上,抬头就看见萧云景站在玄关处,背挺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侧,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少年。
他穿的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尚未完全长开,鼻梁却已高挺,唇线分明,只是眼神太过沉静,少了些少年人的跳脱,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疏离。
“站着干嘛?”云薇忍不住笑了,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坐啊。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云景这才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依旧绷着。
“明天跟我去酒会,你这气质得改改。”云薇打量着他,指尖点了点下巴,“你看你,站得像根标枪,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而且还少了点……贵气。”
萧云景一脸疑惑:“贵气?”
“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散漫劲儿。”云薇解释道,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你扮我弟弟吧。就说在家里不放心,特意跟着来的。”
萧云景皱眉:“我……”
“别我我我的了。”云薇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娇俏,“就这么定了。总不能让你以‘保镖’的身份跟着吧?太扎眼了。”
看着她眼底的狡黠,萧云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就不善与这些场合打交道,如今还要装成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实在是强人所难。可对上云薇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好。”他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