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苏燕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的？”云薇追问。
“我不知道……”苏燕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一个陌生号码联系我的，说只要我照做，就能拿到一笔钱，还能让我在公司站稳脚跟……我没想害王董，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她话没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舟带着刚才那个打电话的青年走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看来，我们找到关键人物了。”林舟的目光落在苏燕身上，带着冰冷的审视，“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燕吓得往云薇身后缩：“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青年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半小时前，你在吧台给王董的酒杯里加东西的监控截图，你还要说不知道吗？”
照片里，苏燕背对着监控，正往一个香槟杯里倒着什么，动作隐蔽，但在高清摄像头下无所遁形。
苏燕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云景忽然开口：“截图是真的，但她不是主谋。”
林舟看向他，眼神带着探究：“哦？这位小兄弟有何高见？”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萧云景淡淡道，“真正的执行者，不会这么慌张。而且，你们的人早就盯着王董了，与其抓她，不如想想，是谁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林舟胸前的口袋——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徽章上的纹路，和刚才林舟盯着云薇裙摆浪花纹路时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林舟的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他沉默片刻，对青年道：“先把苏小姐看好，等薛医生的人来了再说。”
说完，他看向萧云景和云薇，语气缓和了些：“两位似乎对这事很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云薇接过话，笑容恢复了几分得体，“只是碰巧在场。不过，王董出事，最慌的不该是我们，而是某些等着坐收渔利的人吧？”
她的目光越过林舟，看向主桌旁几位看似担忧、眼底却藏着窃喜的老者。恒通集团的盘子太大，王董这棵大树一倒，盯着这块肥肉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林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他的脸色骤变：“什么？护送薛医生的船被拦下了？谁干的？”
挂了电话，林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向萧云景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今晚这‘海上明月’号，怕是要变天了。”
萧云景心头猛地一沉，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锁在林舟脸上。
刚才林舟接电话时，脸色骤变的惊慌明明那么真实，可挂断电话的瞬间，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细微笑意，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所有伪装。
“林先生似乎……早有预料？”萧云景的声音冷得像江面上的寒风，指尖下意识地按住了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传来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