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倒地的瞬间，宴会厅的喧嚣像被掐断了电源，骤然陷入死寂。
紧接着，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原本优雅的酒会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快叫救护车！”
“王董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别动他！让专业的来！”
混乱中，林舟三人已经冲到主桌旁。林舟蹲下身探了探王董的鼻息，脸色凝重地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喂，薛医生吗？海上明月号，主桌位置，情况紧急，立刻过来！”
另一人则张开双臂，拦住试图靠近的宾客，沉声道：“大家保持距离，不要破坏现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混乱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萧云景拉着云薇站在露台入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三人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林舟探鼻息的动作看似自然，指尖却在王董手腕上极快地划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们不是普通宾客，更像……保镖。”云薇的声音压得很低，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王董是恒通集团的董事长，在商界地位举足轻重，这场酒会以他的名义主办，如今他突遭不测，背后牵扯的利益绝非小事。
萧云景目光扫过主桌。
王董倒下的位置，杯中的香槟还剩小半，杯沿残留着淡淡的口红印——那是刚才一位敬酒的女宾留下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苏燕拉着她往主桌走时，曾有意无意地提到：“王董今晚心情好，尤其喜欢年轻姑娘敬酒呢。”
当时只当是苏燕的客套话，此刻想来，那语气里的刻意，像在引导什么。
“苏燕呢？”萧云景忽然问。
云薇立刻环顾四周。
刚才苏燕还在主桌附近，此刻却没了踪影。露台临江，另一侧是通往船舱内部的走廊，她若想离开，只有这两个方向。
“去看看。”萧云景拉着云薇，借着人群的掩护往走廊方向移动。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苏燕缩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看到他们，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别……别过来！”
“王董出事，你怕什么？”云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怕被人发现，你刚才给王董递过那杯香槟吗？”
苏燕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萧云景步步紧逼，“只是按别人的吩咐，把加了料的酒送到他面前？还是只是负责把云薇引过去，好让她成为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