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杏林春的庭院,吹得檐下铜铃又响了几声,与远处城市的喧嚣隐隐相和,却衬得此刻的安静愈发深沉。
萧云景抬头望了眼林雪晴房间的窗户,见灯还亮着,眸色柔和一瞬,随即转身对韩仪道:“备车,我们先去踩踩点。”
不久,一辆红色轿车“赤焰”悄无声息地停在乔黎夜总会的门口。
萧云景推开车门,目光扫过门口那两排如铁塔般矗立的保镖,他们腰间隐约露出的枪套在灯光下闪着寒芒,每一个进出者都要接受瞳孔扫描和会员卡核验,严得如同军事要塞。
他朝韩仪递了个眼色,二人并肩走向那扇雕花铜门。
韩仪上前一步,将两张暗金色的会员卡递过去,卡片上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守门的保镖看清卡面标识,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弛,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的惶恐,手忙脚乱地躬身引路:“两位贵宾里面请!顶楼包厢已经为您备好,这边请!”
踏入夜总会的瞬间,奢靡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
挑高数十米的大堂穹顶悬挂着巨型水晶灯,数万颗切割精准的水晶将光线折射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映得地面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走廊两侧的墙壁镶嵌着鎏金浮雕,每一处纹饰都透着刻意堆砌的奢华,空气中漂浮着香槟与古龙水的混合气息,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颓靡。
大厅中央的舞池里,衣着暴露的男女随着震耳的音乐扭动身体,水晶灯的光芒在他们汗湿的皮肤上流转。
吧台后,调酒师正用银质器具表演着花哨的调酒技巧,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镶金的酒杯中。
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托着盛有顶级红酒的托盘穿梭其间,对周遭的放浪形骸视若无睹。
萧云景和韩仪在二楼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视线正好能俯瞰整个大厅。
他端起侍者送来的威士忌,目光却冷冽地扫过全场:不远处的卡座里,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将一沓钞票塞进身边女郎的领口,引得对方娇笑着往他怀里钻。
斜对面的包厢门没关严,隐约能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张桌子,指尖夹着雪茄,正对着屏幕上的赛马下注,嘴里吐着粗俗的笑骂。
更有甚者,在角落的阴影里,有人借着酒意搂抱亲吻,动作放荡得毫无顾忌,仿佛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而是可以肆意宣泄欲望的兽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墙上的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震耳的音乐骤然停歇。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中央舞台亮起一束追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衬衫领口大开着,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身,嘴角挂着轻佻的笑。
“各位贵宾,久等了——”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接下来,就是让大家魂牵梦绕的‘艺术时刻’!”
“月光裸影,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富豪们此刻都红着眼,像饿狼般盯着舞台。
追光再次亮起,七个身材火辣的女郎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走上台,在暧昧的音乐中扭动起来。
“脱!脱!脱!”台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将钞票扔到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