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忽略了。”萧云景猛地起身,将地图折好塞进怀中。他终于明白,叶青青标注的据点不是错得离谱,而是故意用错误信息混淆视线,那些划痕才是真正的线索——她恐怕早就察觉消息泄露,不敢在地图上明标阵眼,只能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传递信息。
刚要出门去找韩仪,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萧云景指尖瞬间扣住腰间短刃,却见林雪晴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茶和两个白面馒头,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看你房间灯亮了一夜,想着你没吃东西。”林雪晴将托盘放在桌案上,目光扫过满桌的竹签和地图,轻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查那个阵法?”
萧云景动作一顿,收起短刃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怎么不多睡会儿?不是让你别操心这些事吗?”
“我睡不着。”林雪晴拿起一块馒头递给他,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时,忍不住攥紧了些,“我知道你在护着我,可我不想一直躲着。昨天我翻了家里的旧箱子,找到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的纹路与九尾把玩的黑玉佩极为相似,只是边缘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他们去世前说,要是遇到戴黑玉佩的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萧云景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脏猛地一沉——这纹路是“引魂纹”,只有锁魂困龙阵的“活钥匙”身上才会携带。
九尾说的没错,雪晴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关键。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将玉佩还给林雪晴,又把热茶杯推到她面前:“这玉佩你收好,别让任何人看到。放心,我已经找到阵法的线索了,很快就能解决这件事。”
林雪晴望着他眼底的疲惫,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记得吃早饭,别累垮了。”
待她离开,萧云景立刻拿起通讯器联系韩仪:“立刻带人去城西废弃工厂,叶青青的地图藏了线索,那里可能才是锁魂困龙阵的真正阵眼。另外,让周言和孙杰加快查清雪晴的身世,重点查她父母生前的行踪,尤其是和夜幕组织有关的线索。”
“是!”通讯器那头传来韩仪急促的应答声,夹杂着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萧云景拿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口,干涩的面渣卡在喉咙里,却没心思喝水。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废弃工厂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工厂的烟囱在天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知道,这次前往绝不会像捣毁外围据点那般顺利,九尾既然敢设下这个局,必定在阵眼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但为了林雪晴,为了查清所有真相,这趟险,他必须去闯。
……
天刚蒙蒙亮,韩仪便发来急报:“门主,我部尚未抵达城西废弃工厂,便遭到夜幕死士的伏击。虽拼死突出重围,但弟兄们死伤惨重——这里,或许就是夜幕组织的老巢。”
“或许?”萧云景指尖划过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回讯的字句带着冰碴:“韩仪,你若再这般含糊不定,这任务你便不必参与了。”
韩仪见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忙不迭回复:“门主恕罪!给我三个时辰,我定查得水落石出,给您一个准信!”
“一个时辰。”萧云景的消息愈发生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若逾时无结果,便让王浩接手。”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韩仪再不敢耽搁,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他召集人手的急促声响。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的顶楼天台上,风卷着铁锈味掠过。一身红裙的女人斜倚在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披肩的卷发,那人正是神光会的另一个执事——曦隐。
她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那人正是身着暗纹和服、妆容精致的九尾。
“早闻九尾会长是东瀛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竟不及真人半分惊艳。”曦隐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像是在把玩猎物。
九尾抬手拢了拢和服领口,笑意不达眼底:“曦隐执事说笑了。论风情,整个大夏怕也没人比得上你。”话锋一转,她眼底多了几分警惕,“自贵会在米国西部沙漠与荣耀之门交手后,便销声匿迹。今日突然寻来,总不会是只为夸我几句吧?”
“自然是为合作而来。”曦隐直起身,语气骤然认真,“九尾会长该比谁都清楚,萧云景有多难对付——前阵子,雷兽不就折在了他手里?”
“你!”提及雷兽,九尾的指尖猛地攥紧和服下摆,眼底迸出厉色,“到底想做什么?”
“别急啊。”曦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蛊惑,“只要你我联手,别说一个萧云景,便是整个大夏,迟早也能收入囊中。”
“我凭什么信你?”九尾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戒备。
“不信?”曦隐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倒忘了,九尾会长这副新皮囊,可是好不容易才换上的。这般金贵的东西,你就不怕……再碎了?”
“你在威胁我?”九尾的目光瞬间冷如寒冰,手悄然按向腰间的暗器囊。
曦隐却毫不在意,绕着九尾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威胁你又如何?若不是我家会主出手相救,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谈条件吗?”
九尾的身子僵了僵,眼底的厉色渐渐被不甘取代。她沉默片刻,终是咬牙道:“好,我答应与你合作!”话落,她看向楼下隐约晃动的人影,语气急促,“荣耀之门的人眼看就要攻进来了,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曦隐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蛇形暗纹的青铜令牌,抛给九尾:“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