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观的正午褪去了晨时的微凉,日光穿过院角的老槐树,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檐角铜铃被风轻拂,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混着廊下晾晒草药的淡香,将连日来的凝重稍稍冲淡。
静心室的窗棂半开,暖光斜斜洒在榻边的竹帘上,映得屋内光影浮动,少了几分此前的压抑。
萧云景一身素色劲装,身后跟着周言、孙杰、韩仪、王浩四人,脚步轻缓地踏入院内。
四大战神皆神色沉稳,周身的锐气因这观中的平和稍敛,却仍难掩久经沙场的肃杀感。
刚至静心室门口,周言便一眼瞥见了守在榻边的秦淑婉。她素衣未换,眼下虽有淡淡的青影,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神采。
周言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温柔:“淑婉,这几天辛苦你了。”
秦淑婉闻声抬头,见是他,眼中瞬间泛起柔光,此前强撑的镇定尽数卸下。周言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掌心覆在她微凉的后背,低声道:“往后有我在,不必再自己担着。”
秦淑婉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连日的担忧与疲惫在此刻终于有了安放之处,引得孙杰几人相视一笑,悄悄退后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萧云景未作停留,径直走到林雪晴榻前。她依旧闭着眼,脸色虽仍苍白,却已透着几分血色,呼吸均匀而平稳。
他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又松了几分。
他记得前日她毒发时的凶险,此刻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眼底的锐利渐渐化为柔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似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云景。”李长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中拿着一卷医案,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你出来一下,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好!”萧云景应声起身,又深深看了林雪晴一眼,才转身随李长依走到廊下。
孙杰、韩仪、王浩与周言、秦淑婉也随即跟上,围在两人身旁。
“雪晴的脉象已稳,后续只需按时服药、静心休养即可。”李长依先开口,将医案递给他,“只是凌风观毕竟非久居之地,况且江城那边需要你主持大局,我与淑婉商议后,觉得七天后返回江城最为妥当。”
萧云景接过医案,快速扫过几行,点头应道:“就依你所言,七天后启程。这几天辛苦你与淑婉照料雪晴,回城后我会让人备好上等的药材。”
几人正说着,一名护卫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封的信函:“门主,这是青鸟从江城送来的急信。”
萧云景拆开信函,目光快速扫过,脸色骤然一凝,身旁的韩仪见他神色变化,轻声问道:“门主,可是江城出了变故?”
“叶青青说,雪鸢也到了江城。”萧云景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她口中的‘雪鸢’,不是旁人,正是师父的女儿——秦慕雪。”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