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景指尖触到林雪晴微弱的鼻息,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没有半分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那颗泛着莹润光泽的黑色内丹,指尖用力将其捏碎,小心翼翼地将内丹粉末凑到林雪晴唇边,又用袖口蘸了些温水,一点点喂她咽下。
静心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长依本就苍白的脸更添几分紧张,她扶着榻沿的手微微发颤,目光紧盯着林雪晴的脸色;一旁的秦淑婉等人也屏息凝神,眉头紧锁。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内丹,更不确定它能否解七绝之毒,只觉心口像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内丹粉末入喉不过片刻,林雪晴突然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随即猛地侧过头,一口黑血直直喷落在素色床幔上,黑血中还带着细碎的毒素凝结物。
紧接着,她的身体便软软地倒回榻上,彻底没了动静,连原本微弱的呼吸都似停滞了一瞬。
“雪晴!”萧云景瞳孔骤缩,伸手便要去探她的脉搏,声音里满是慌乱。
“云景,别慌!”李长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快于萧云景将手指搭在林雪晴腕间,她指尖微动,凝神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片刻后,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转头对萧云景轻声道:“放心,七绝毒已经解了。脉象虽仍虚弱,却已平稳有力,只是毒素在体内滞留太久,损伤了脏腑,需得静心修养数月才能彻底恢复。”
萧云景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他俯身看着林雪晴虽依旧苍白、却已褪去青黑的脸庞,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连日来的焦灼与疲惫在此刻彻底涌来,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墙边才稳住身形,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与此同时,血月堂总坛内一片阴暗。堂中燃着幽紫色的烛火,映得石壁上的骷髅纹路愈发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九尾端坐在高台上的玄铁座椅上,一身红裙覆地,脸上镶着半边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透着阴鸷的眼眸。
黑鸦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邀功的得意:“门主,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引萧云景入寒水洞,借镇鳞蛟之手除他,还告诉他七绝毒无解药,那萧云景中毒发作,想来此刻早已葬身蛟腹,林雪晴没了解药,也该……”
“好!好得很!”九尾未等他说完,便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的兴奋,“萧云景一死,荣耀之门不过一盘散沙,这江城很快就是我夜幕的天下!”
可话音刚落,一名黑衣护卫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尊主!不好了!刚刚收到消息,萧云景不仅斩杀了镇鳞蛟,还得了异兽内丹,不仅解了自身剧毒,连林雪晴的七绝毒也一并解了,此刻正在凌风观修养!”
“什么?!”九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幽紫色的烛火映得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戾气。
她猛地一拍扶手,玄铁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高台下的地砖竟被震得裂开细纹。
黑鸦跪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他怎么也没想到,萧云景竟能从镇鳞蛟手中逃生,还能得到解毒的内丹,这与他预想的结果截然不同。
“废物!一群废物!”九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满是怒火,“本以为借刀杀人万无一失,竟让他萧云景死里逃生,还解了毒!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九尾指尖便弹出一道凌厉的黑芒,直刺黑鸦后心。
“啊!”黑鸦惨叫一声,口吐鲜血,重重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