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努力让眼中挤出几滴因为寒风刺激而真实的泪水（效果拔群），指着怀里的破碗，声音悲切：
“此碗…乃小的祖传之物！小的…小的只是想用它…用它变点戏法…逗弄一下村里的孩子…换…换口吃的…苟延残喘罢了！绝无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之意啊！大人明鉴！”我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王校尉的脸色。
“戏法？换吃的？”王校尉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眼神更加锐利，“王麻子！他给你变的什么戏法？”
王麻子被点名，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道：“回禀校尉！这…这小子！用那破碗扣在小的头上！说是能通灵财神爷！还…还弄出一团会动的金光！忽悠小的押注！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金光？会动？”王校尉的目光瞬间如同两把钩子，死死锁定了我怀里的破碗，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带着探究和一丝…惊疑的波动！“拿来！”
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破碗交出去？这等于交出了我的命根子！不交？当场就可能被格杀！
没有选择！
我颤抖着双手，如同捧着自己的心脏，将那个豁了口的破碗，递到了王校尉那戴着皮质护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中。
王校尉接过破碗，入手冰凉粗糙。他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肮脏的破碗。碗身那些玄奥的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他屈起手指，在碗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这？”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能弄出会动的金光？”
“回…回大人…”我连忙解释，声音依旧带着哭腔，“此碗…需…需以铜钱为引…方…方能显灵…”我硬着头皮补充道。
“铜钱？”王校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觉得更加荒谬。他看了一眼旁边讪笑的王麻子。
王麻子连忙道：“是…是小的…给了他一枚铜钱…”
“哼！装神弄鬼，骗财惑众！”王校尉冷哼一声，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随手就要将那破碗摔在地上！“依军律…”
“大人且慢！”我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此碗…此碗乃家父…呃…先帝在位时…赐予小的护身之物！虽…虽看似普通！却…却内藏玄机！大人若不信…小的…小的愿当场演示！请大人…亲自一观！”我豁出去了！只能赌！赌他对这“玄机”还有一丝好奇！
“哦？”王校尉的动作果然顿住了，摔碗的手停在半空。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和…价值。“亲自一观？如何观？”
机会！
我心脏狂跳，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给王校尉演示什么？财神爷？不行！太俗！而且容易联想到王麻子赌博，是污点！
必须高大上！必须震撼！必须…能引起他兴趣，甚至…忌惮！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大人！”我挺直腰背（虽然还跪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而神秘，“此碗通灵，可…可窥见人心执念所化之幻象！大人…只需将此碗置于额前…闭目凝神…心中默念一最想见之…呃…最想知晓之事…或…或最在意之人…碗中自会…显其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