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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恭喜发财引祸端(下)(1 / 1)

叮铃铃…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窝棚里显得格外刺耳。铜钱带着王校尉掌心的余温,滚落在霉味刺鼻的稻草里,沾上几点污渍。

“好自为之!”冰冷的四个字砸下,王校尉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堵门的亲兵和王麻子等人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窝棚外杂乱的脚印和一股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窝棚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我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以及稻草深处那两个白面馍馍散发出的、微弱却顽固的麦香。

劫后余生。

我瘫在冰冷的草堆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依旧胀痛欲裂,像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突突地跳。但至少,那该死的《恭喜发财》停了,王校尉走了,命…暂时保住了。

目光艰难地挪向那三枚静静躺在稻草里的铜钱。黄铜质地,边缘磨损得厉害,沾着油污和草屑,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可就是这小小的三枚铜钱,差点要了我的命,也成了我在这流放地狱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有后怕,有庆幸,有对那破系统恨得牙痒痒的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一丝微弱的、在绝境中挣出一线生机的成就感。

我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手臂,颤抖着,一寸寸地挪向那三枚铜钱。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金属表面时,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这三枚小小的铜钱,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名为“希望”的分量。

终于,将它们紧紧攥在了手心。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慰藉和真实感。我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意识淹没。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社死能量+10(精神折磨补偿)…当前社死能量:25/100…核心载体(破碗)遗失状态…系统持续低功耗运行…请宿主…尽快…寻回…滋滋…】冰冷的提示音带着断续的电流杂音,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响起。

不知昏睡了多久,意识是被一阵小心翼翼的、带着奶味的呼唤声拉回来的。

“景叔…景叔?你醒醒呀…”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丫丫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凑在眼前,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害怕。她的小手正轻轻推着我的胳膊。

“丫丫…”我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嘶哑得厉害。

“景叔你吓死我啦!”丫丫见我醒了,小嘴一瘪,带着哭腔,“你躺在这里不动,脸白得像…像雪一样!我还以为…以为你死了…”她说着,小身子还微微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景叔没事…”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就是…有点累…”

“景叔你饿不饿?”丫丫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从她那个打满补丁的小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干荷叶仔细包裹着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半个…已经冻得梆硬、表皮有些发灰、但依稀能看出是白面做的馒头。

“给!这是我早上偷偷省下来的!”丫丫把馒头递到我嘴边,小脸上满是期待,“景叔你快吃!吃了就有力气啦!”

那半个冻馒头,在丫丫的小手里显得那么珍贵。我看着她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喉咙里那股干涩的痛楚似乎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冲淡了。这流放之地,冰冷残酷如地狱,却总在不经意间,被这些孩子最纯粹的善意,凿开一丝裂缝,透进微光。

“谢谢丫丫…”我声音有些发哽,就着她的手,艰难地小口啃着那冰凉的馒头。冻硬的馒头渣滓刮着喉咙,带着一点淡淡的酸味,远不如昨夜虎子偷来的那两个新鲜白馍。但此刻吃在嘴里,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熨帖五脏六腑。

丫丫看我吃得艰难,又哒哒哒跑到角落,用我那个豁了口的破瓦罐(唯一没被王校尉看上眼的“家当”)舀了点外面干净的雪,笨拙地抱过来:“景叔,喝水…”

冰冷的雪水混着馒头渣滓咽下去,带来一阵寒颤,却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力气似乎也随着食物缓慢地回流了一丝。

“丫丫真棒…”我由衷地夸赞,看着小姑娘因为被夸奖而亮起来的眼睛,一个念头在疲惫的脑海中逐渐成型。破碗没了,系统半残,王麻子那条“高端”财路暂时被王校尉掐断,但“萧记剧本杀”不能倒!温饱还得靠这些孩子们!纯靠嘴炮和演技的低配版《森林宝藏守护者》,就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丫丫,”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些,“景叔昨天累坏了,今天没法扮大狗熊了…”

丫丫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满是失望。

“不过!”我话锋一转,带着点神秘,“景叔今天教你玩个新游戏!更好玩的!叫…‘勇敢的小樵夫’!你扮一个上山砍柴的小樵夫,路上会遇到…嗯…会遇到一只迷路的小松鼠!你要想办法,把它安全地送回家!怎么样?”

“小松鼠?!”丫丫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得飞快,“好呀好呀!我要玩!景叔快教我!”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一边小口啃着冻馒头补充体力,一边用尽可能生动的语言,给丫丫描述着这个临时编造的、简单却充满童趣的“护送松鼠”剧本。没有道具,没有光影,全靠我干巴巴的描述和丫丫丰富的想象力去填充。我告诉她小松鼠长什么样(用稻草捏了个大概形状),告诉她森林里有什么声音(我模仿鸟叫和风声),告诉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比如假装成拦路石头的我)。

丫丫听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很快就在我这简陋的窝棚“舞台”里,沉浸到了“小樵夫”的角色中,对着我捏的稻草松鼠煞有介事地说话,小心翼翼地“避开”我这条拦路“大石头”。

看着丫丫投入的身影和开心的笑容,我心中那点因失去破碗和系统而生的巨大失落和惶恐,似乎被稍稍抚平了一些。生活还得继续,饭还得一口一口吃,游戏…还得一场一场地“演”。

就在我指导着丫丫如何“安抚受惊的小松鼠”时,窝棚那扇破败的木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吱呀——!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窝棚里那点难得的温馨。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光而立,投下大片阴影,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劣质酒气和…生肉的血腥气!

是张屠户!

他敞着油腻的皮袄,露出浓密的胸毛,一张横肉遍布的阔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浮肿和毫不掩饰的凶戾。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如同毒蛇般先是在丫丫身上扫了一眼,吓得小姑娘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我身后,瑟瑟发抖。随即,那恶毒的目光便死死地钉在了我身上!

“好你个姓景的!装神弄鬼的腌臜玩意儿!”张屠户的声音如同破锣,震得窝棚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子找了你两天!躲在这耗子洞里教坏小孩?还敢骗我儿子偷老子的白面馍馍?!”

他一步踏进窝棚,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都仿佛震了震。巨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比王校尉更甚,那是纯粹市井凶徒的野蛮和暴戾,毫不掩饰的杀意!

“虎子偷…偷拿家里的馍馍…是不是给你了?!说!”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猛地朝我衣领抓来!那手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和油腻,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腥臭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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