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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聋妃听雪(2 / 2)

范阳地下三丈,铁流涌动——是军械!她的手指戳向北方,您没听见?

玉棠望着掌心里的灰,忽然笑了:我连十步外的人声都听不全了。她合拢手掌,符灰从指缝漏出,可这儿......她按了按心口,跳得慌。

月上中天时,旧渠残口的积雪泛着幽蓝。

玉棠脱了锦鞋,赤足踩在冻石上,寒气顺着脚踝往骨头里钻。撤了火把。她对黄三娘说,都噤声。

众人退到十丈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玉棠跪下来,将耳朵贴在地缝上。

颅内的蜂鸣更响了,像有千军万马在脑仁里冲阵。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忽略刺痛,专注感知石缝里的震动——起初只有山风穿洞的呜咽,渐渐,有极细的震颤从地底漫上来,一下,两下,像极了马掌叩在冻土上的闷响。

千骑以上。她猛地抓住黄三娘的手腕,指甲几乎掐出血,缓行掩迹,沿太行古道南下!黄三娘被她拽得踉跄,月光照见她眼底的血丝:娘娘,这......要报陛下吗?

高力士的灯笼在雪地里晃过来时,玉棠正裹着黄三娘的斗篷发抖。夜露重,贵人该回殿了。他将手炉塞进她怀里,目光扫过她赤足上的紫斑,要奏陛下......他顿了顿,总得有个凭据。

飞霜殿的烛火晃得人眼晕。

李玄祯捧着旧年《霓裳》乐谱,泛黄的绢面上还留着玉棠当年圈改的朱笔痕。

门帘忽的被风掀开,他抬头,见个雪人跌进来——玉棠的鬓发散乱,嘴唇紫得像浸了茄汁,赤足上的雪水在金砖上洇出蜿蜒的痕。

玉棠!他扑过去抱她,掌心触到她冰得刺骨的后颈,疯了?玉棠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雪粒。

她抬起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北兵,南下。又指自己的耳朵,摇头,再重重按在胸口。

玄祯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二十年前,她初入宫时跳《霓裳》,乐师刚拨第一声弦,她便停了舞,说:陛下今日为姚相的辞呈烦忧?那时她的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说妾能听见陛下心里的弦。

你......真听见了?他哑着声问。

玉棠望着他鬓角的白发,用力点头。

窗外新雪静静落着,将骊山的轮廓揉成一片模糊的白。

而千里外的范阳道上,无数马蹄正碾过冻土,将战鼓的节奏,一寸寸刻进大地的骨缝里。

玄祯替她擦去脸上的雪水,指尖停在她耳后那道淡痕上。

殿外传来更漏声,他忽然想起安禄山上月进的贺表,墨迹未干的臣愿为陛下守北门锁钥还在御案上。

烛火噼啪炸响,他望着玉棠冻得发青的指尖,喉结动了动,终究将到嘴边的荒唐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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