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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谁把火种揣进了怀里(2 / 2)

张星河冲出庙门,举手欲言,却被推搡摔倒在地。

一碗刚熬好的“御汤”泼洒而出,碎瓷割破他的手掌。

鲜血涌出。

他仰面躺倒在雪地上,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笑了。

笑这人间痴愚,笑自己执迷。

他曾以为,记录星轨便是守护天道;他曾相信,只要找出共鸣之律,就能唤醒万民之心。

可如今,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最初为何提笔?

若记心者自己忘了心,又如何记天下?

他撕下衣襟,蘸血为墨,在庙墙之上缓缓写下:

“火种不在天上,不在锅里,在你咽下第一口汤时,有没有想起谁。”

字成刹那,远处华清宫废墟深处,残锅中的幽蓝火焰猛地一颤。

新雪飘落,触火即灭。第276章谁把火种揣进了怀里(续)

雪落无声,长安城外的华清宫废墟却在寒夜里微微震颤。

残锅斜卧于断梁之间,幽蓝火焰如喘息般明灭不定,仿佛天地间最后一缕未散的执念,在风中挣扎着不肯熄灭。

剑童立于废墟中央,衣衫单薄,赤足踏雪。

他七日未动,亦未舞,只是盘坐于残锅之前,双目紧闭,唇间低语不断——那是玉棠在梦中所授之舞诀:“舞不在足,而在心。”他曾以水为引,旋步成澜,一舞动千军;可如今,山河破碎,人心如冻土,再美的舞姿也唤不回那一眼万年的温柔。

他不再舞了。

第七夜,朔风骤止,空中雪花缓缓凝滞,似有无形之力托住它们的坠落。

剑童缓缓睁开眼,眸中无光,却似藏星。

他从袖中取出一团未曾融化的雪,洁白如初,像是从最深的井底掬起的一捧旧忆。

他凝视片刻,轻轻含入口中。

冰凉入喉,直抵心口。

刹那间,一股热流自胸臆炸开,如春雷破冬,轰然震荡四肢百骸。

他身体微颤,指尖泛出微弱银辉,足下地脉隐隐震动,裂纹自废墟蔓延而出,七道清光自地下喷涌——那是早已干涸的雪髓之源,竟再度奔流!

七江同鸣,灵纹复转,空中雪雾翻涌,凝成半支《霓裳羽衣曲》的尾调,婉转凄绝,似歌似泣。

远处井娘正在守井旁昏睡,忽觉井底光影浮动,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岁月而来:“心若不冷,火自不熄。”她猛然惊醒,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抚过井壁,“娘娘……您还记着我们。”

与此同时,火童穿行于长安陋巷,手中紧握张星河那幅血书。

他不再歌唱,也不言语,只将纸页一张张贴于各家汤棚的墙上。

字迹斑驳,血痕犹新,触目惊心。

“火种不在天上,不在锅里,在你咽下第一口汤时,有没有想起谁。”

起初无人在意。

直到一个盲童摸索着读完,忽然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他捧起一碗积雪送入口中,泪水滑落,竟化作袅袅白汽。

朦胧之中,一名红衣女子浮现眼前,轻轻为他掖好破旧的衣角。

他喃喃:“是阿姐……是你回来了吗?”

消息悄然传开。

人们开始重新围坐在炉边,不再争抢“御方秘汤”,不再计较价钱与功效。

他们默默添柴、熬雪,只为那一瞬闭眼时心头掠过的面孔——或许是战乱中失散的母亲,或许是饥荒里饿死的幼弟,又或许,只是一个曾对你笑过的人。

终南山巅,一位老妪独自煮汤。

雪落入锅,水面忽现一抹红袖轻搅,低语如风:“这一口……是惦记的味道。”

而此时,长安夜市深处,一处墙角蜷缩着一个乞儿。

他衣不蔽体,怀中破碗接住了纷纷扬扬的落雪。

雪融成水,又似有了温度,他迟疑地啜饮一口,眼神骤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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